10

　　冬天来临，小镇被白雪覆盖。

　　我的画室生意不错，许多孩子喜欢来这里学画画。

　　这天下午，画室进来一个憔悴的男人。

　　是顾炎臣。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放下画笔。

　　"跟了半个月，每天都来..."

　　他声音嘶哑。

　　"林夕，我只是..."

　　他欲言又止。

　　"有事？"

　　我看了看表，"五分钟后有学生要来上课。"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这是晨晨的小夜灯，我修好了。"

　　我愣住了，那是晨晨最喜欢的星星灯。

　　"我找了好久的零件..."

　　他的手有些颤抖。

　　我接过盒子，里面确实是修好的小夜灯。

　　"还有这个。"

　　他又递过一份文件，"顾氏集团的全部股份，我已经转给了晨晨基金会。"

　　我扫了一眼文件，抬头看他，"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后悔..."

　　他艰难地说。

　　"后悔有用吗？晨晨能活过来吗？"

　　我冷笑。

　　他摇头，"我知道，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已经付出代价了。"

　　"你可以恨我一辈子，但请相信，我真的很后悔。"他哽咽着说。

　　顾炎臣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这是我的遗书。"

　　我愣住了，是一张他手持药片的自拍。

　　"吞下去只需几分钟，就能解脱。"

　　他声音平静，"已经这样尝试过三次了。"

　　"每次都想着晨晨在黑暗中的恐惧，就知道我该死。"

　　"可我死了，又有什么意义呢？不如活着赎罪。"

　　我心里有一丝波动，"演技不错。"

　　"不是演戏。"

　　他伸出手露出手腕上的疤痕。

　　"医生说，再深一点，我就能见到晨晨了。"

　　他苦笑。

　　我不知该说什么。

　　"林夕，我不求你原谅，只想你知道，我真的很爱晨晨，只是太晚了..."

　　他眼中泪水滑落，那是真实的悔恨和痛苦。

　　"晚了就是晚了。"

　　我别过头。

　　"我走了。"

　　他轻声说，"过几天是晨晨的忌日，我会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