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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洼里，爸爸还在上蹿下跳。

　　每一次跳进去，睁开眼，都是同一口井，同一片天。

　　最后一次，他直接从井里爬出来，疯了一样抓住路过的侍卫，语无伦次：

　　“井！皇宫里还有没有其他枯井！只要跳下去，就能去到未来！你们快去找！”

　　侍卫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一矛杆把他抽翻在地。

　　“来人！拿下这个欺君的疯子！”

　　爸爸被拖走的时候，我蹲在井底，笑出了声。

　　爸爸，你的荣华富贵，从今天起，归我了。

　　我扶着墙爬出井口，给妈妈发了条消息：“妈，你的手术费有着落了。”

　　妈妈的手术安排在三天后，主刀医生是全国有名的专家。

　　妈妈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眼圈通红：“囡囡，你哪来这么多钱？是不是动了你爸的账户？”

　　“妈，”我打断她，“爸的银行卡、理财、房产，全在他的手机账户里绑着。密码，是公主的生日。”

　　妈妈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他喝多了自己念叨的。”我晃了晃手里那部捡来的手机，“一个连你生日都记不住的男人，把另一个女人的生日设成全部家当的密码。”

　　“妈，这钱，他配拿着吗？”

　　妈妈沉默了很久，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

　　“囡囡，妈不要他的钱……妈就是不甘心……”

　　“妈，这不是他的钱。”我把削好的苹果塞到她手里，“这是他欠你的。”

　　“你陪他挑水上山冻坏了身体，你月子没坐完就帮他运苗，你把三十万积蓄全给了他。”

　　“现在他跑了，儿子有了，新欢有了，古董卖了八个多亿。”

　　“你要是出了事，这钱全成了别人的。妈，你想让那个女人躺在你的房子里，花着你的钱，给你女儿打电话让她滚吗？”

　　妈妈握着苹果的手，慢慢收紧了。

　　手术很成功。

　　医生说，再晚几个月，神仙也救不回来。

　　我在手术室外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奶奶。

　　“你个死丫头！你爸呢？！你爸失联三天了！”

　　电话一接通，就是奶奶的咆哮。

　　我靠在墙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奶奶，我爸去古代当驸马了，你不知道吗？”

　　“放屁！”奶奶在电话那头跳脚，“你少装神弄鬼！你爸电话关机，人也不见，公司也不去！是不是你把你爸藏起来了？！”

　　“我藏他干嘛？”我轻笑，“奶奶，要不你来我家坐坐？正好，有人也想见见你。”

　　半小时后，奶奶拄着拐杖，领着一个女人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