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陆渊被堵得哽了一下。

　　我打开抽屉，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婚内协议。你可以留下孩子，我按法律尽责；也可以离婚后独自抚养，我会支付费用。前提是，孩子做鉴定。”

　　林晚晴像被雷劈中。

　　“你还是不信我。”

　　“信任不是嘴上要来的。”

　　我看着她。

　　“是你亲手毁掉的。”

　　陆渊猛地站起来。

　　“够了！她怀着孕，你还一口一个鉴定，你就是想逼死她！”

　　他抓起桌上的保温桶，狠狠摔在地上。

　　汤汁溅了一地。

　　外面员工被动静惊到，纷纷看过来。

　　我按下桌上的电话。

　　“保安。”

　　陆渊还想挣扎，林晚晴却忽然开口。

　　“你先走。”

　　“小晴？”

　　“我说你先走！”

　　她声音尖得吓人。

　　陆渊脸上的受伤几乎维持不住，最后狠狠看了我一眼。

　　“好，我走。”

　　他离开后，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

　　林晚晴站在一地狼藉里，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许久，她低声说：“璟桓，我可以不让孩子随他姓，也可以让他搬出我们的生活。你别离婚，好不好？”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她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袖口。

　　“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和陆渊保持距离，我不会再让你委屈。我们重新开始。”

　　“晚了。”

　　她眼泪瞬间掉下来。

　　“为什么？”

　　我轻轻抽回袖口。

　　“因为我不想再等你学会爱我。”

　　她怔住。

　　我把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递给她。

　　“签吧。”

　　林晚晴看着那支笔，手指颤得厉害。

　　她没有接。

　　我也不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有人低声收拾地上的碎片。

　　林晚晴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顾璟桓，你真狠。”

　　“和你学的。”

　　她身体晃了晃，终于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时，她抬头看我，眼里最后一点侥幸碎得彻底。

　　“如果我签了，你真的不会回头？”

　　“不会。”

　　她的眼泪滴在签名处，晕开一小片墨迹。

　　就在她写下第一个字时，脸色忽然一变。

　　她捂住小腹，整个人弯了下去。

　　“疼……”

　　我皱眉站起身，她的痛苦不像装的。

　　林晚晴的手死死抓着桌沿，白裙下摆慢慢洇出一抹刺眼的红。

　　她抬起惨白的脸看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璟桓……我见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