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我看着林秀芳疯狂的模样，只觉得害怕。

　　连忙关上门，不再关心她的死活。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刷牙，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公司主管打来的电话。

　　“雨晴，你今天别来公司了。”

　　他顿了顿，把声音压得很低。

　　“林秀芳一大早就堵在公司门口，举着横幅说你纵狗。”

　　“正好有客户路过看见了，老板现在特别生气。”

　　“你先避避风头，等事情解决了再说。”

　　电话挂断后，我看着镜子里脸上的那道血痕。

　　我拿着手机出了门。

　　出了门口才发现，门前面被人泼上了红色油漆。

　　写了四个字：“欠债还钱”

　　我强压着怒火根据黄警官的证据来到市北殡仪馆。

　　向工作人员询问。

　　“您好，请问最近几天有个叫王斌的小男孩送来吗？”

　　接待室里，一个中年女人翻着电脑记录，抬头看了我一眼。

　　“王斌？8月号晚上送来的，窒息死亡，家属签字是林秀芳。”

　　“你要看死亡证明原件？”

　　我点了点头。

　　她把文件递过来，纸张边角已经微微卷起。

　　我低头仔细看——死因：机械性窒息，性别男，年龄两岁零三个月。

　　我把这张证明拍了照，又问她：“除了林秀芳，还有别的人来问过吗？”

　　她想了想。

　　“她丈夫来过，昨天晚上到的，在停尸房待了一个多小时。”

　　“两个人还吵了一架，动静挺大，我们工作人员都听见了。”

　　回家刚出电梯口就闻到一股鱼腥味。

　　菜场剩下的鱼鳞，碎料堆在我家门前。

　　我忍着恶心拍下照片就进门了。

　　刚进门，手机弹出一条短信。

　　“钱你不转过来，下次就不是堵公司门口了。”

　　我盯着消息看了很久，打字回过去。

　　“你做的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那边沉默了五分钟，回过来一条语音。

　　林秀芳的声音似哭似笑。

　　“高雨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但有了你这笔钱我起码能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之前面对林秀芳，我考虑到她可能只是承受不了丧子之痛。

　　所以我只是证明自己，试图让她自己放弃。

　　但现在看来，她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她自己。

　　晚上我敲响她家的大门。

　　“林秀芳，如果你在执迷不悟下去，受伤的只会是你。”

　　她开门。

　　“高雨晴！只要你把这十五万赔给我，我马上就离开了。”

　　我开口。

　　“林秀芳！你儿子的离世确实值得悲痛。”

　　“但这都不是你消费他的理由，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这十五万我一分都不会给，如果你还是要纠缠，那我们警察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