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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紧从床上下来。

　　“阿姨，资助中心那边快了，再给我两天行吗？”

　　她有些为难。

　　“不是我不帮你，临时床位也要登记。后面还有人等着。”

　　我把老师开的情况说明递过去，她叹了口气。

　　“最多到周五。”

　　我连声道谢。

　　那天早上，我没吃饭。

　　一千块买了最便宜的床垫、被子、脸盆，又给临时饭卡充了两百，还复印了一部分教材，剩下的钱越来越少。

　　我打开银行余额。

　　.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忽然有点想笑。

　　清北校园很大，路边的树很绿，教学楼窗户擦得很亮。每个人都背着书包往前走，好像未来已经铺在脚下。

　　只有我每天都在算。

　　一个馒头一块二。

　　一份素菜三块五。

　　打印一页两毛。

　　洗三小时盘子五十四……

　　原来不被父母期待的孩子，就算再优秀，也不过是一个被踢来踢去的皮球。

　　那天下课后，班助把我叫到走廊。

　　“林清，资助中心那边催你补材料。还有，班里有同学反映，说你家庭情况不太清楚，申请贷款可能需要再核实。”

　　我猛地抬头，“谁反映的？”

　　他有些尴尬。

　　“这个不方便说。你也别多想，流程而已。”

　　流程，我低下头，“我知道。”

　　下午我又去了资助中心。

　　老师看着我递上来的材料，问：“你父亲那边还是不配合？”

　　我说：“户口本复印件他没给，收入证明也没有。”

　　“母亲呢？”

　　我沉默了一下，“她不信我。”

　　老师看了我一会儿，语气放软。

　　“那这样，我帮你走特殊情况说明。但最后还是需要和家长电话核实。”

　　我连忙点头道谢，眼眶一阵阵发热，

　　“谢谢老师。”

　　其实我已经不抱希望了，我只是想把该做的都做完。

　　哪怕最后办不下来，我也能告诉自己，不是我没努力。

　　老师整理材料时，我手机响了。

　　是爸爸。

　　我接起来，他第一句话就是：

　　“你是不是找老师了？”

　　我握紧手机，“我要办贷款，老师需要核实。”

　　他压着声音。

　　“林清，你能不能别闹？你阿姨已经气得两天没吃好饭了，你妈那边也被你折腾得不安生。”

　　我忽然笑了一下。

　　“爸，我没学费。”

　　“我说了会想办法。”

　　“报到那天你也这么说。”

　　他声音冷下来。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我没再说话，挂了电话。

　　老师坐在对面，应该听见了一点，她没有多问，只是把座机转向自己。

　　“我现在给你母亲打电话确认。”

　　电话接通得很快。

　　“您好，是林清同学的母亲吗？这里是学校资助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