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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凌微没有回答。

　　她只是按着贺念念跪下。

　　“磕头。”

　　贺念念乖乖跪了。

　　额头碰到地面的那一刻，她终于哭出声：“爸爸，对不起……”

　　这一声，来得太晚了。

　　可它偏偏是在陆砚词死后，才终于响起。

　　葬礼结束后，许凌微回了那套房子。

　　房子里还留着陆砚词生活过的痕迹。

　　杯子，书页里夹着的干花，还有他抽屉最深处那本旧笔记本。

　　封皮已经卷边，明显被翻过很多次。

　　许凌微打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字。

　　“系统进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她手指顿住。

　　再往后翻。

　　“现实里的妹妹这个月生活费还没寄。”

　　“等任务结束，想给陆茉买一台新电脑。”

　　“这个世界的月亮很好看，但还是想回家。”

　　最后一页，字迹被泪水晕开。

　　只有一句还能看清。

　　“如果哪天我突然不见了，不是失踪，是我终于回去了。”

　　许凌微抱着那本笔记本，在地上坐了一夜。

　　天亮时，她终于明白。

　　陆砚词从来都没有真正属于过这里。

　　也就是说。

　　他或许真的没有彻底消失。

　　从那天起，许凌微像疯了一样搜罗一切和“系统”“异世”“穿越”有关的线索。

　　她要把整个世界翻过来，逼那个所谓的系统把陆砚词还给她。

　　可案子进展很快。

　　聊天记录恢复出来，转账记录、假护士口供、儿童手表录音，一样样摆上去。

　　开庭那天，贺明川还想装病。

　　可法官看完证据，连眉头都没动。

　　判决下来，贺明川二十年。许凌微五年。

　　贺明川当庭瘫软。

　　——

　　五年转眼过去。许凌微出来后，却越来越疯。

　　她不知疲惫的挣钱，卧室里供着陆砚词的照片，满世界找系统。

　　陆念念八岁了。

　　她被教得很安静，很懂事，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骄纵。

　　只是每年忌日，她都会在灵前放一封信。

　　第一封写得歪歪扭扭。

　　“爸爸，对不起。”

　　后来字慢慢变好看了。

　　“爸爸，老师今天夸我了。”

　　“爸爸，我没有再乱发脾气。”

　　“爸爸，我知道错了。”

　　可惜，没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