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第七天，警方约谈了林宇辰。

　　他一开始坚持自己只是“表达感受”，没有恶意造谣。

　　他说帖子里没有写我的全名。

　　他说自己发布内容，只是为了寻求帮助。

　　可警方将他发给我的索要五万元录音，以及直播中的相关内容摆在他面前后，他的说法开始改变。

　　他承认自己没有考上大学。

　　也承认那张录取通知书是从网上找模板做的。

　　他说自己只是想让资助人继续给钱。

　　他还说，自己确实生了孩子，但孩子母亲没有稳定工作。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周倩？”

　　警方问他。

　　林宇辰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

　　“我怕她知道以后，就不愿意给钱了。”

　　这句话被完整记录下来。

　　可事情还没有结束。

　　赵娜拒绝承认自己参与诈骗。

　　她说林宇辰收的钱都是他自己的钱，自己只是偶尔借用。

　　警方查出，她的账户里有大量来自林宇辰的转账。

　　其中不少转账备注写着“周姐给的”。

　　她还曾经在聊天里教林宇辰怎么回复我。

　　“你就说学校催缴费。”

　　“别说孩子的事。”

　　“她要是不转，你就哭。”

　　“女人最怕别人说她没良心。”

　　看到这些聊天记录时，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原来那几年来，林宇辰的每一次哭诉，背后都有人教他怎么说。

　　事情真相大白后，林宇辰的父亲也被通知到场。

　　他见到我时，第一句话不是道歉。

　　“你把宇辰逼成这样，满意了？”

　　我看着他，问：“他现在吃不上饭吗？”

　　“当然。”

　　“他昨天刚买了四千多的新手机。”

　　林大海脸色一变。

　　“那是别人送的。”

　　“谁送的？”

　　他说不出话。

　　我又问：“孩子生病需要十几万手术吗？”

　　“你什么意思？”

　　“医院缴费单上写的是三百八十六元。”

　　“那是前期费用。”

　　“我说过，可以直接联系医院付款，你们为什么不同意？”

　　林大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哭起来。

　　“你一个大女人，跟我们计较这些干什么？”

　　“因为这些钱，是我一块砖一块砖挣来的。”

　　我说。

　　“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的哭声停了。

　　我看着他们父子，心里最后那点不忍也慢慢消失。

　　“我以前确实想给你们留条路。”

　　“可你们拿我当成了路上的石头，踩着我往前走。”

　　“现在路断了，不是我毁的。”

　　“是你们自己走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