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三天后，宋若瑶真的开了直播。

　　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已经在网上小范围火了一把。

　　病弱少女、豪门千金、亲姐姐见死不救……

　　这些词叠在一起，天然就有流量。

　　镜头里的她比现实里还要惨一点。

　　刻意没化全妆，只薄薄上了层底，显得脸色更白，唇色更淡。

　　说话时喘得轻，眼圈总是红的，像随时会碎掉。

　　“我没想怪姐姐……”

　　“她这些年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对我有怨也是应该的。”

　　“我只是……真的想活下去。”

　　这几句话一说，弹幕立刻心疼成一片。

　　有人骂我冷血，有人骂我恶毒，回家就要逼死亲妹妹。

　　打赏和同情像雪花一样往她那边飘。

　　短短两天，她竟然真靠这套赚到了不少钱。

　　我看完剪辑视频，面无表情地关掉平板。

　　助理站在旁边，小声问：

　　“要处理吗？”

　　“处理。”

　　我淡淡开口。

　　“把她从小到大的黑料，整理完整一点。”

　　“别漏。”

　　助理点头，转身出去。

　　当晚十一点，一份长达五十多页的整理文件，被挂上了全网。

　　标题不煽情，甚至算得上平静。

　　——关于宋若瑶的部分事实记录。

　　文件从她小学写起。

　　霸凌同班女生，联合小团体孤立、泼水、堵厕所，最后逼得对方转学。

　　初中时嫉妒长得比她好看的女生，造谣人家私生活混乱，害得对方差点抑郁休学。

　　高中抢别人男朋友，失败了就反咬说对方勾引。

　　装病、卖惨、倒打一耙，利用父母和身边人的同情心一次次获利。

　　再到我回家后，自演、逼我捐肾、在宴会上故意引导舆论。

　　每一件事，单看都不至于判重罪。

　　可连起来，就是一个极其清晰的人格画像。

　　自私、恶毒、擅长操控情绪、习惯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

　　这份文件不止有文字。

　　还有截图、录音、证词、转账记录。

　　几乎不给人洗白的空间。

　　网络风向在短短几小时内彻底翻转。

　　昨天还在心疼她的人，今天就开始骂她演技好、装得像、把所有人都当猴耍。

　　打赏开始要求退款。

　　直播账号被举报得七七八八。

　　她好不容易搭起来的那点同情牌台子，一夜之间塌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下午，她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后来助理说，她在公司楼下蹲了快两个小时，最后被保安请走了。

　　我只嗯了一声。

　　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