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回国之后我开始筹备个人画展。
时常遇到棘手的问题。
运输船卡在码头,怎么调停都不行。
但第二天就莫名其妙通了,甚至港口负责人还向我道歉。
展厅价格始终谈不下来的时候,很快那边就会改口。
我这才意识到,霍时凛一直在我身边。
画展举办当天傍晚我回家,霍时凛站在门口。
我长叹一口气,“霍时凛,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自己遇到的难题自己会想办法解决,不需要你插手。”
他脸上血色尽数褪去,笑容破碎。
“舒月,我只是想弥补一下。”
“你能不能不要推开我。”
我关上门,声音冷淡。
“不能。”
那之后他又来过很多次。
有时候会在我门口放一束厄尔多瓜玫瑰。
有时候放下我们当年的戒指。
我全都扔到了垃圾桶里。
准备参加画展那天,打开门看到了霍时凛的身影。
我叫住他。
“以后别再来了,我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
他哽咽片刻,才沙哑着开口。
“我记得你当时一直想找年老的画集,我拜托了好多人才弄到的。”
我一愣。
当时我求过他很多次,听说霍家有和年家的合作。
想让他帮忙弄一本年老的画集。
但他总是推脱到,我们分开也没有弄到。
现在又送来算什么?
我收下画集,给他转了相应的钱。
他看着手机的到账通知。
“舒月,我们之间腰酸的这么多清楚吗?”
“当然。”
后来他便总围着我的画廊转悠。
“舒月,你下一批画框我帮你约好厂商了。”
“那家画廊的合作意向,联系方式发你邮箱了。”
他每次都说完就走。
生怕多说一句我就会赶他走。
有一次他带了一件高定礼裙,深蓝色,裙摆嵌满碎钻。
“舒月,这是我重新定制的礼服。”
“当初答应你要为你重新做一件婚纱。”
“裙子上的碎钻用的奥地利的莱茵水晶。”
“颁奖典礼你可能会用到。”
他说完就要走。
我叫住他。
“霍时凛,别来了,太晚了。”
“还有这件礼服,我早就已经不需要了。”
他垂着眸,眼泪啪嗒落在地上。
“舒月,我已经知道错了。”
“你不用这样。”
“舒月”他顿了一下,“你的画我都看过,我早就说过你是世界上最棒的画家。”
年少的誓言再次入耳,当时只道是寻常。
如今再听却只剩下遗憾。
“霍时凛,我希望开始新的生活。”
他的身形一怔,头埋得更低。
“那新生活里有我吗?”
“没有。”
他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