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暂停临床工作的第一天,顾培川交出了门诊权限和工作牌。
他曾是科室最年轻的重点培养对象,如今只能整理档案,参加伦理培训。原定属于他的进修名额,很快交给了别人。
几天后,他和宋佳爆发了争执。
“如果你没提议领证,事情不会走到今天。”
宋佳坐在空荡的客厅里,嗓子已经喊哑。
“你终于肯怪我了?”
她抬起头,把藏了多年的心思全摊开。
她清楚顾培川大概率会答应赌约。结婚证照片是她故意先发给父亲的,试礼服时,她也明知款式和我的婚服相近。
脚伤那天,她刻意把电话打给我,因为顾培川就在旁边。
“我嘴上劝你别来,心里盼着你再选我一次。”
宋佳擦掉脸上的泪,声音越来越低。
“我真心把清逸当朋友,也嫉妒她有家、有婚礼、有确定的未来。每赢一次,我都想再赢一次。”
顾培川咬着牙:“是你毁了我们三个人。”
宋佳忽然笑了,眼泪却没停。
“我让你松开清逸了吗?我让你把她丢在医院了吗?我让你按掉那七个电话了吗?”
她盯着他,哑声问:“每道选择题,答案都是你亲手选的。现在凭什么只怪我?”
顾培川再也说不出话。
与此同时,我通过新幼儿园的公开考核,拿到正式岗位。
一次午休,班里有孩子突发高热惊厥。我让同事计时、疏散其他孩子,自己守住孩子的呼吸通道,直到急救人员赶到。
事后,家长握着我的手,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园长将骨干教师聘书递给我。
“区里要组建急救培训小组,我推荐了你。家园安全课程,也交给你负责。”
我把聘书收进文件袋,郑重回答:“我会做好。”
婚房的贷款和闲置费用不断压下来。顾培川停诊后收入减少,只能卖房。
他按清单退还我的装修款和父亲的医疗费用,多转了一笔。
备注写着:“补偿。”
我原路退回,只回了一句话。
“我的尊严不出售。”
房子清空那天,顾培川独自坐在地板上。
最后一个纸箱搬走后,屋里只剩墙上的钉孔和家具压出的旧印。他在酒柜底层找到那枚求婚戒指,戒圈还留着酒液干掉后的痕迹。
他握着戒指,去了当初的会所。
那群朋友已经坐在那里,准备重新玩一次“你有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