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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公开评审那天,新闻铺天盖地。
【我国极端环境储能领域取得重大突破。】
【“砺光计划”核心成员陈青梧,成为项目组最年轻的首席研究员。】
电视画面里,我穿着白色的实验服,站在一群头发花白的专家中间。
主持人问我:“陈老师,是什么支撑你在戈壁坚持五年?”
我望着镜头,声音平静。
“是有人在极端环境里,需要一盏能亮起来的灯。”
“也是因为我相信,哪怕没有人等我回家,我依然可以走出自己的路。”
这段采访被转发了很多次。
妈妈是在菜市场看见的。
她手里的菜篮子掉在地上,里面的青菜滚了一地。
“陈青梧?”
她不敢相信地盯着屏幕。
爸爸从卧室里出来,看到电视上的我,站在原地。
陈昭远冲过来,激动地问:“她不是在厂里打工吗?”
妈妈当晚就开始给我打电话。
我曾经的号码早就注销了。
她又联系北州大学,学校工作人员只告诉她:
“陈青梧目前在研究院任职,是否接受私人探访,需要本人同意。”
他们赶到研究院时,被保安拦在门外。
爸爸拿出户口本,语气强硬。
“我是她父亲,她凭什么不见我?”
保安看了一眼证件。
“陈先生,亲属关系不代表可以进入涉密单位。”
妈妈站在门口,哭着对里面喊我的名字。
可我根本没有听见。
那天我在会议室里,和团队讨论下一阶段的高原储能项目。
五年过去,我已经习惯了把私人情绪放在工作之外。
直到晚上的时候,秘书把一叠信交给我。
“陈老师,这些是外面那几位家属留下的。”
五年里,我无数次想过他们会不会后悔。
真正看到这些道歉信时,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研究院的人问我,要不要见他们。
我沉默了很久。
“安排一次吧。”
我想知道,他们如今来找我的时候,究竟是想找女儿。
还是想找那个能够让陈家重新体面起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