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早上开锁师傅上门时,我正拆书桌。
妈妈帮江渺录了指纹,门锁提示:“添加成功,用户编号零五。”
这锁最多录五人,我的原本是编号零一,昨晚就被妈妈删了,她还顺手把江渺改成了“女儿”。
手机弹出门锁系统通知,我点进去,看见自己的管理员权限也被解除。
妈妈站在玄关试了两遍,笑着教江渺:“以后不用敲门,直接进。”
师傅问要不要保留原管理员,妈妈看向我房间:“删干净,她自己把钥匙扔了,就是不想当这家人,别惯她。”
师傅没再问,把确认单递给她签字。
我从抽屉里取出房屋交接清单。
门锁是我入住时自费换的,发票两千三百元,租约注明退租前要恢复原锁。
昨晚我还犹豫要不要把智能锁留给他们。
现在不必了。
师傅走后,妈妈推门进来,见书桌已拆,脸色缓和些:“你总算肯收拾了。今晚先去朋友家住,等渺渺习惯了,让你爸把储物间重刷一遍。”
她递来保温杯:“泡了红枣茶。你一换季就手凉,妈记得。”
热气带着姜味,我对姜反胃,手凉的其实是江渺。
我还是接了过来。
江渺走来:“阿姨,柜里有姐姐的奖章,您收起来吧。”
妈妈立刻拿过杯子塞到江渺手里,拉开床头柜,将我的奖章全倒进塑料袋。
一枚滚到床下,她用拖鞋拨出看都没看。
“妈,那是外婆留给我的盒子。”
红木盒是外婆去世前亲手给我刻的,盒盖背面有我和妈妈的小名。
妈妈动作慢了下来。
我以为她会还我。
江渺小声说:“这个盒子和新房间很配。我可以买一个新的跟姐姐换。”
妈妈只停两秒,便把空盒放回:“一个旧盒子而已,你外婆要是在,也会心疼渺渺没亲人。砚秋,你别什么都占着。”
盒盖合拢,扣锁发出轻响。
我弯腰捡起塑料袋,将散开的袋口系紧。
“好,留给她。”
妈妈满意地点头,她递来家庭费用表。
房间给了江渺,却要我每周六回来大扫除,并承担父母体检和物业费。
“你搬出去也还是亲生女儿,渺渺刚工作,工资不高,你多负担一点。”
“我也不负担了。”
“你说什么?”
我把费用表从中间撕开,连同那只贴着我名字的保温杯,一起放到江渺的床头柜上。
“房间、东西、家务、费用,都归你们四个人。”
妈妈沉下脸来,抬手指着我:“你敢走,以后别求我让你回来。”
我拉上背包拉链,手机正好收到异地学校的调令确认。
下午五点四十的高铁。
我没有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