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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他们先去找村里有车的人。

　　可一听要天天跑十五公里山路，早晚两趟，还得管一车孩子安全，谁都摇头。

　　“我可没那工夫。”

　　“我这车坐不下。”

　　甚至还有人说：

　　“别找我，我可不想哪天也被举报非法营运。”

　　这话一出来，旁边几个人脸都黑了。

　　偏偏还没法反驳。

　　有人急了，想着拼摩托、电动车送。

　　结果山路本来就陡，孩子又多，一个前座一个后座还不够，有人干脆想把书包挂车把上。

　　刚折腾半小时，就有人摔了书包，课本散一地。

　　还有个孩子脚一滑，差点滚进沟里，吓得他妈当场尖叫。

　　那几个平时说“顺路不费事”的家长，这会儿脸都白了。

　　“慢点，慢点。”

　　“扶住孩子。”

　　“这路怎么这么难走啊。”

　　但这路一直都这么难走。

　　只是以前，扛这些麻烦的人是我爸，他们没看见。

　　眼看着快迟到了，大家的火气彻底转向李桂芬。

　　“你不是最懂法吗？现在你给大家找个合法司机啊。”

　　“昨天还附和你，今天全让你害惨了。”

　　“你家孩子现在不也上不了学？”

　　李桂芬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还硬：“又不是我不让老张送。”

　　赵婶直接呛她：“你少装，你举报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偏偏这时候，她男人也来了，一看孩子还在村口站着，直接冲她发火：

　　“你不是能吗？一通举报，把全村的路都堵死了，你满意了？”

　　李桂芬当场炸了：“怪我干什么？违法的是他家。”

　　“违法你倒是给孩子找法子啊。”

　　两口子就在村口吵起来了。

　　她平时最爱拿腔拿调，这次真绷不住了，嗓子都劈了。

　　可再吵也没用。

　　最后，有人只能请假，自己送孩子。

　　有人路远，干脆让孩子先旷课一天。

　　整个村的早晨乱成一锅粥。

　　而我家院门，从头到尾都关着。

　　中午我去倒垃圾，正好听见村长在跟几个人说：

　　“我去镇上问问，看能不能找个外村司机先顶上。”

　　这话一出，围着的人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村长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过，价钱肯定不一样，你们先有个数。”

　　几个人面面相觑，脸色都变了。

　　他们这才开始明白，麻烦才刚刚开始。

　　折腾到中午，村长总算从镇上联系来一个开面包车的。

　　那人把车停在村口，嘴里叼着烟，听完路线就皱眉：

　　“十五公里山路？还早晚两趟？孩子又多？”

　　村长点头：“对，先帮着顶几天。”

　　那人弹了弹烟灰：“一个孩子每天二十，只负责到村口，不挨家接。”

　　“愿意就坐，不愿意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