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饭前,妈妈把五副碗筷摆上桌,又拿走了我面前那副。
“砚秋不是要走吗?正好别做她的饭,省得放凉了浪费。”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拎着刚买的酱油。
江渺看见我,忙把碗挪到我面前:“姐姐一起吃吧。”
“你不用管她。”妈妈接过酱油看向江渺,“你最近胃口差,得按时吃。她饿了会自己弄。”
餐桌上有盘虾仁蒸蛋。
我对虾过敏,以前妈妈连剥过虾的筷子都不碰我。
可自从江渺来了,虾渐渐多了。
我提醒她时,她却皱眉:“你小时候吃了也没怎样,别因为渺渺喜欢就挑毛病。”
我把酱油购物小票放在灶台上。
“二十六块,我从这个月伙食费里扣了。”
妈妈正在盛汤,闻言回头:“一家人买瓶酱油也算这么清楚?你工作后每个月只交两千,水电物业都不够。”
我看了一眼冰箱上的磁吸记账板。
上面写着我每月交两千生活费、哥哥交一千五、江渺暂不承担。
房租那一栏一直空着,每月六千八,是我从另一张卡里自动转账。
“以后不交了。”
哥哥把椅子拖开:“你不住当然不用交。可你说走就走,储物间谁收拾?里面全是灰,渺渺闻了会不舒服。”
我没接话,回房继续装书。
十分钟后,妈妈抱来一个装旧相框的纸箱:“拿去给你学校的手工社团做材料吧。”
最上面的相框裂了一角,背板被撬开。
背板内侧有妈妈二十多年前写的:砚秋满月,爱攥妈妈手指。
我翻给她看。
妈妈却用湿抹布把字擦掉:“旧字擦掉就行,这一个还是留给渺渺放她爸妈的遗照,渺渺比你更需要这些。”
木板被她擦得发潮,边缘微微翘起。
我把其余四只相框连纸箱推回客厅。
“这些也都留下吧。”
妈妈愣了愣:“你不是从小最宝贝这些吗?”
“现在不需要了。”
江渺在餐厅咳了两声,妈妈立即放下相框去关空调。
我从衣柜顶取下装证件的铁盒,把证件收进背包。
盒底压着我十岁时拍的全家福,背面写着“我们的新家”。
我沿着折痕把它对折,放进待碎的废纸袋。
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渺渺,明天带你去配家门钥匙,再把门锁指纹录上。这里以后就是你家。”
我封好废纸袋,联系了上门碎纸服务。
过去的证明,我也不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