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我和奶奶搬到省城第三天，妈换了陌生号码打来。

　　“晚晚，你爸病了，医生说是被你气的。”

　　他们还在怪我。

　　见我不说话，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换成了林薇。

　　“妹妹，爸妈年纪大了，你别刺激他们。”

　　听见她的声音，我当即想挂断。

　　但她语速很快，像提前背过。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从小争强好胜，去了魔都以后压力太大。”

　　“我嫉妒你年轻，嫉妒你成绩好，也嫉妒你不用装体面。”

　　“都是我的问题。”

　　“说完了吗？”

　　“晚晚…”

　　我挂断电话，把号码拉黑。

　　奶奶生日那天，带她做了全身检查。

　　又往她的养老账户存了二十万元。

　　奶奶攥着存折。

　　“你给自己留着，读书花钱。”

　　“我有奖学金，那笔钱也够我读完大学。”

　　“别因为他们，连家都不敢回。”

　　“有您在的地方才是家。”

　　奶奶搬出来后后，经常和王婶视频，王婶也偶尔给我发消息。

　　林薇的直播被观众录屏，传进了公司群。

　　公司原本就在裁员，她成了第一批被辞退的人。

　　她打电话过来哭着说房租到期，信用卡还欠八万。

　　我说按最高利息算钱

　　她气得挂了电话。

　　林薇失业后回了村里。

　　爸让她去县城做三千五的文员。

　　她说那点工资不够买一瓶面霜。

　　家里失去所谓的顶梁柱，新房也盖不成了。

　　妈在语音最后哭着说：

　　“晚晚，我们现在才知道，真正有出息的是你。”

　　“你给家里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只回了一句话。

　　“达到法定条件后，赡养费我会按时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