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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既川母亲又来找过我一次。

　　这次没有骂，也没拿房本，只提了两箱我以前爱吃的东西，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

　　见到我，她眼泪就掉下来。

　　“南乔，妈以前说错话了。既川现在每天睡不着，公司也乱成一团，他爸怎么骂他都不还嘴。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

　　我没接她手里的东西。

　　“阿姨，有事您就直说。”

　　一个“阿姨”，把她说愣了。

　　“你叫我什么？”

　　“我们快离婚了，早点习惯比较好。”

　　她脸色一下白了，哭着说闻既川是真知道错了。

　　当天晚上，闻既川就来了。

　　他拎着一袋糖炒栗子。

　　“我妈找你了？”

　　“嗯。”

　　“我已经说她了，以后不会。”

　　他把栗子递过来，包装袋还热着。

　　“刚出锅。你以前冬天最爱吃。”

　　我看了一眼，没有接。

　　刚结婚那年，我想吃这家栗子。

　　排队的人很多，闻既川皱着眉说：“为口吃的排四十分钟，你闲不闲？”

　　闻既川见我不接，笑得有点难看。

　　“四十五分钟。我今天真排了四十五分钟。”

　　我问：“很辛苦吗？”

　　他怔住。

　　“没有你装穷骗我这么多年辛苦吧。”

　　楼道安静下来。

　　闻既川眼睛一点点红了。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程霜。

　　他直接按掉。

　　第二遍又响。

　　第三遍。

　　闻既川脸上已经有些烦躁，终于接起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神色突然变了。

　　挂断后，他看着我。

　　“她刚流产以后一直恢复不好，现在腹痛，人在医院。”

　　我笑了一下。

　　闻既川立刻皱眉：“你别这么笑。我不是要回头找她，她一个人连家属都没有，我总不能真看着她出事。”

　　“去啊。”

　　他愣住。

　　“南乔。”

　　“我让你去。”

　　闻既川盯着我，声音低下来：“你明知道我现在最不想做的，就是再让你觉得我选她。”

　　我淡淡道：“你选谁不选谁，我都已经无所谓了。”

　　他的脸一下僵了。

　　电话又响了。

　　还是程霜。

　　我替他按下接听。

　　那边传来女人压着哭腔的声音：“既川，我真的疼……”

　　闻既川脸色发白。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什么。

　　袋子里的栗子最后凉透了。

　　被我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