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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沐白没有回国。
他留在了巴黎,留在了我的生活之外。
他没有再冲动地来找我,只是每天都出现在我公寓楼下的街角。
我早上出门去上课,他站在梧桐树下。
我晚上和团队开完会回家,他还站在那里。
巴黎的秋天很多雨,他常常不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风衣,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座被遗弃的雕塑。
他瘦得很快,眼窝深陷,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
我视而不见。
他的深情,他的悔恨,对我来说,都像一场与我无关的默剧。
我的心,早在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国内的烂摊子,最终还是通过周沐白的律师传到了他耳朵里。
林晚的“大闹天宫”,让周家的名誉一落千丈,公司股价也受到了影响。
周沐白的父亲,那个一向爱面子的男人,气得直接进了医院。
为了平息丑闻,也为了安抚林晚这个“疯子”,周家在林晚出示了一张伪造的怀孕证明后,妥协了。
他们给了林晚一大笔补偿款,并且对外宣称,这只是“一场误会”。
周沐白是在一个雨夜,得知这个消息的。
他终于忍不住,冲到我的公寓楼下,一遍遍地按着门禁。
我没有理。
他就站在大雨里,用那只被冻得通红的手,一遍遍地给我拨打电话。
我接了。
电话那头,是他压抑着怒火和绝望的吼声,这也是他第一次对我吼。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会这么疯!”
“你早就知道她会去闹,是不是?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被她毁掉,看着周家变成一个笑话,你就这么开心吗?!”
雨声混杂着他的质问,嘈杂而刺耳。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在雨中几近崩溃的男人,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周沐白,这是你的剧本,演员是你,导演是你,现在演砸了,观众为什么要负责?”
“你亲手把刀递给她,现在被她捅了一刀,却来怪我这个旁观者没有提醒你?”
“我开不开心,与你何干?”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雨点砸在地上,和他粗重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他的绝望,再也无法在我心里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我挂断了电话,拉上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