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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突然抢过话筒。
“你不就是恨我占了你的位置吗?”
我看着她。
“我没抢你的位置。”
“我只是收回自己的名字。”
“你没了我的故事就站不住。”
“说明你站的地方,本来就不属于你。”
两名工作人员走上台。
温柔涉嫌伪造材料和挪用善款,被带走继续调查。
母亲下意识追了两步。
又转头看我。
最后,她谁也没追上。
温氏寻亲基金被取消募捐资格。
剩余资金转交给正规机构。
温叙言辞去职务,配合退赔。
温柔退回房子、珠宝和代言收入。
父亲卖掉一处房产,补上缺口。
三个月后,他来我工作的失踪人口信息中心找我。
“你妈把房间收拾好了。”
“门牌也换成你的名字了。”
我问:
“我住的时候,为什么不换?”
“当时忙。”
“现在怎么有空了?”
他被问住。
过了半天,他才说:
“人都会犯错。”
“我们也付出代价了。”
“温家名声没了。”
“你大哥事业没了。”
“柔柔也毁了。”
我认真听完。
“所以呢?”
“你该消气了。”
“我没生气。”
“那为什么不回家?”
“因为你说的这些代价,都是你们自己付的。”
“没有一样,是还给我的。”
父亲叹了口气。
“那你要什么?”
以前,我想让他们相信我。
想让他们承认,我才是那个被偷走人生的人。
现在不用了。
“我什么都不要。”
父亲脸色发白。
“你真要跟家里断一辈子?”
“基金用了我的名字三年。”
“温家也认了我三年。”
“时间正好抵平。”
“亲情能这么算吗?”
我看着他。
“不是你们先算的吗?”
“我的故事值多少宣传。”
“我的名字能募多少钱。”
“出了事,我能替谁扛多少责任。”
父亲再也说不出话。
临走前,他把母亲做的点心放在桌上。
“她还等你回去吃饭。”
“别等。”
“清禾。”
“我从小就是死脑筋。”
我看着他。
“说不回去,就不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