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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个字,像惊雷轰然在脑海炸开。
苏晚凝浑身一僵,指尖猛地失力,方才揣在手里的几枝向日葵骤然滑落,
“啪嗒”一声散落在冰凉地砖上,娇嫩花瓣摔得凌乱不堪。
她眼底翻涌着彻骨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离婚?
她从未签字、从未应允、从未知情,何来的离婚?
怒火与慌乱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她没空理会僵硬在原地的保姆,步伐急促地冲向苏母的房间。
房门未关,她径直推门而入。
苏母正闲适端着茶杯品茶,见她满脸戾气、神色失控地闯进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悦,淡淡开口: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出什么事了?”
苏晚凝死死盯着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紧绷与愠怒,
“陆则衍在哪?我什么时候离婚的?我为什么一无所知?”
苏母放下茶杯,她从容侧身,从一旁抽屉取出一份盖着公章的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语气平静无波:
“手续早已办完,这是生效的离婚协议书。”
纸张上冰冷的黑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苏晚凝眸光骤冷,戾气更盛:
“我的婚姻,没有我的签字应允,你们凭什么私自决断?你们到底把我放在眼里吗?”
面对女儿的质问,苏母神色平静,字字清晰,直击要害:
“你该清楚苏家百年家规。陆则衍,为了和你离婚,硬生生滚过了钉床。”
“滚钉床……”
这三个字,瞬间抽干了苏晚凝浑身所有力气。
她身形剧烈一晃,下意识往后踉跄退了两步,脚步虚浮,险些站立不稳。
苏家钉床,是百年以来最残酷严苛的家法。密密麻麻的铁钉,尖锐刺骨,从未有人胆敢触碰。
百年来,苏家人哪怕婚姻不幸、受尽委屈,也宁愿隐忍一生、勉强度日,绝不肯承受这般酷刑。
可陆则衍,那个温柔隐忍、爱了她十几年的人,为了离开她,硬生生扛下了这蚀骨酷刑。
唇瓣微微颤抖,她嗓音干涩得不成样子: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宁愿受尽重伤,也要挣脱这段婚姻,彻底离开她。
他追了她十余年,小心翼翼奔赴她的世界,拼尽全力温暖她的岁月,好不容易换来五年婚姻。
她从前以为,他满心满眼都是她,这辈子绝不会放手。
可到头来,却……
苏母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恼火,
“为什么?你当真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