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程洲不敢接。
他怕里面装的是我的骨灰。
助理冷笑一声,把木匣塞进他怀里,转身进了大厦。
程洲的手不停的发抖。
他蹲在雨里,把木匣放在膝盖上,小心翼翼打开了锁扣。
里面不是骨灰。
而是一堆碎玻璃和陶瓷片。
程洲愣住了。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碎片,指尖一颤。
那是他创业第一年,用赚来的钱给我买的一个水晶八音盒。
我把它当成宝贝一样每天都要擦拭。
我说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现在这个见证被砸碎了。
木匣的底部压着一张字条。
“程洲,东西碎了,人也死了。”
“别再找我了,我嫌脏。”
程洲突然站起来冲进大厦。
“温繁在哪!告诉我她在哪!”
保镖迅速将他按倒在地。
裴砚从专属电梯里走出来看着他。
“她还在抢救。”
“她进手术室前说,如果她死了,不许你靠近她的墓碑半步。”
程洲呆在原地。
他被保镖扔出了大厦。
他跪在医院的大门外。
他不敢进去,怕真的听到那个让他崩溃的消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苏岚打来的。
“洲哥……救命……我肚子好痛……流了好多血……”
程洲听着电话里的惨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就去死吧。”
他挂断电话顺手把号码拉黑。
第二天,苏岚因为先兆流产没有及时送医,孩子没保住。
不仅如此,她还因为伪造证件、伙同他人转移资产被警方带走调查。
我妈和大哥也遭到了报应。
他们因为参与,大哥的公司被查封,账户全部冻结。
他们走投无路,跪在医院门口想见我一面。
却被裴砚的保镖架着扔到了大街上。
三天后,程洲终于鼓起勇气,趁保镖换班间隙偷偷溜进了住院部。
他一层一层的找,终于在重症监护室外,看到了我的铭牌。
他贴着玻璃贪婪的往里看。
他想看看我,想亲口对我说一句对不起。
当病房门被护士推开那一刻。
程洲彻底僵住了。
病房里空空荡荡。
没有仪器,没有吊瓶。
只有一张空病床。
“护士!里面的病人呢?温繁呢!”
程洲死死抓住护士的手。
护士被他抓痛了,皱着眉头甩开他。
“温女士昨天晚上就转院了,好像是出国了。”
程洲颓然的跌坐在地上。
他似乎彻底失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