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睁开眼,浑身像散架了一般。
「夫人,太医嘱咐你不能乱动。」
身体的疼痛提醒我,我没有死。
夏竹端起药碗,一勺一勺地喂我:「夫人,幸好你没摔到筋骨,不过你身上太多擦伤了,为了不留疤,你还是好好躺著吧。你的手也脱臼了……」
她喋喋不休地说著,我的眼神和意识已经飘向门外。
喝完药,我问她:「将军呢?」
「将军去调查马匹失控一事。」
「是人为?」
「对,马粮里发现有五石散。」
一种致人兴奋的药。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对将军府动手?
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我都没有见到萧勉。
萧母因受惊,也日日房门紧闭。
府中的人个个神色肃冷,好似出了什么事。
我问夏竹,她说没有。
今日我终于可以下床,开启房门,撞上一个清冷的身影。
萧勉一身藏青长袍,衬得他眉眼更加锋利俊挺。
他递给我一个木匣,我不解,开启一看里面有地契、房契和一封和离书。
我的身体突然僵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无法动弹。
「将军,你要赶我走?」
萧勉望向我时,眼眸中一片冰寒。
「我知你盼这些已经很久了。你处处躲著我、避著我,不就是不想同我有牵扯?待我大限之日,你能顺利离府么?我只是提前成全你而已。沈玉簪,你走吧,以后你和将军府再也没有瓜葛。」」
一股酸意在我胸腔泛滥,我的嘴张张合合,许久,艰难开口:「原来在将军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他背对著我,没有回头:「马上就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萧勉的身影转瞬消失在院子里。
我几乎是被将军府的家丁撵出门的。
将走之时,夏竹跟我一同登上了马车。
「将军说,夫人,啊不对,小姐用惯了我,让我跟著你。」
我如鲠在喉,搬进小院。
第二日,官府便张贴了皇榜。
一年前萧勉战败,是因为他通番卖国,将军营的布防图偷偷送给了敌军。
陛下判他死罪,羁押天牢。
整个将军府被封了起来,里面的人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