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周越被押上了警车。
直到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他都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里有悔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
沈曼也被抬上了救护车。
经过急救医生的初步诊断,她的双腿粉碎性骨折,脊椎受损。
下半生,她将永远被困在那张轮椅上。
面对顾氏集团庞大的律师团,以及故意未遂和出卖商业机密的双重指控。
她的娘家为了自保,在第一时间宣布与她断绝关系。
她曾经最看不起的蝼蚁,最终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那个企图骗保的李泽。
在试图潜逃出境的路上,被顾庭深的人截获,直接扭送到了公安局。
等待他的,将是比周越漫长得多的刑期。
海风吹散了公路上的硝烟味。
我看着远去的警车。
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林夏。”
顾庭深站在我身后。
他的助理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里面是五百万的支票。”
“作为你提供核心证据,帮顾氏挽回巨大损失的合法报酬。”
我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清高的拒绝。
我接过了信封。
信封很轻,但里面的分量足够让我和弟弟安稳的度过下半生。
“顾先生,那我们两清了。”
我把信封放进帆布包里。
顾庭深看着我。
眼神里少见的带着一丝欣赏。
“你很聪明。也很冷静。”
“顾氏的法务部缺一个像你这样懂得收集证据的助理。”
“有没有兴趣来上班?”
我笑了笑。
摇摇头。
“谢谢顾先生的好意。”
“但在豪门里当差,太费命了。”
我转过身。
迎着海风,一步一步往前走。
没有豪车接送。
没有昂贵的香水。
但我走得很踏实。
去医院的路上,我顺手把包里那团没织完的毛衣扔进了垃圾桶。
断了线的毛衣。
就该扔掉。
我推开私人疗养院病房的门。
阳光正好洒在林栋的病床上。
他虽然还戴着呼吸机。
但监护仪上的各项指标都已经平稳了下来。
听到开门声。
他微微睁开眼睛。
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我走过去。
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
“小栋,姐来了。”
我把那张五百万的支票轻轻放在他的枕头边。
“我们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了。”
“等你好了。”
“姐带你去买市中心的大房子。”
窗外的阳光很暖。
没有古龙水。
没有檀香。
也没有那股让人窒息的深渊玫瑰味。
只有干净的、自由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