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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

　　膝盖砸在手术室的瓷砖上。

　　疯狂的冲向手术台，一把揪住刚从高级病房赶回来的钟教授的领子。

　　“你给我救！砸多少钱都行，你现在立刻抢救！”

　　钟教授甩开他，退了两步，眼眶通红。

　　“傅少，人已经因为大出血休克，脑死亡超过半小时了。”

　　“是你利用特权强行调走了我和核心专家，连救命的体外循环机都带走了！留下的普通医生根本处理不了突发大出血，彻底错过了最佳抢救窗口！”

　　钟教授摘下手术帽摔在台面上。

　　“是你杀了她。”

　　说完转身走了。

　　傅砚辞跌坐在地上，手颤抖着伸过来，想碰我额头上的血迹。

　　“南星……”

　　我偏了一下头。

　　从口袋里拿出那份解除婚约声明书。

　　拍在他面前的地板上。

　　“奶奶的丧葬费，我从你之前转的钱里扣。”

　　“剩下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全部退还傅家。”

　　“我们两清。”

　　“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签转让书那天。”

　　“你早就打算走了？”

　　手术室的门又被推开。

　　阮棠冲进来。

　　她看到傅砚辞跪在地上，慌了。

　　“砚辞哥，你怎么了？别这样”

　　小跑过去要拉他的胳膊。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突发心衰……”

　　啪。

　　声音很脆。

　　傅砚辞反手一巴掌扇过去，力气大到阮棠整个人甩出去撞在推车上。

　　阮棠跌在地上捂着脸。

　　“砚辞哥……你打我？”

　　“滚。”

　　声音嘶哑低沉。

　　“你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可是你说过你说只爱我一个人、家里你做主”

　　“我说滚！”

　　他抓起地上的器械盘砸向墙壁，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手术室里回响了很久。

　　阮棠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了。

　　他跪在原地慢慢转向我。

　　嘴唇惨白。

　　“南星。”

　　“你别走。”

　　“你告诉我该怎么做什么都行”

　　我低头看着他。

　　弯腰从推车旁拿起奶奶穿来的那件旧棉袄。

　　上面还残着她的体温。

　　“南星”

　　我抱着棉袄走出手术室，没有回头。

　　走廊很长，脚步声很空。

　　身后传来闷响。

　　是拳头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一声，两声，一声比一声沉重。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

　　傅砚辞的消息，六个字。

　　你去哪，我来接。

　　我关了机，抱紧奶奶的棉袄，走进了黄昏里。

　　“奶奶，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