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那年春节,我回了趟老家。
饭桌上,我妈给我夹饺子,我爸给我倒饮料。谁也没提周成,谁也没提那套房子。他们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心疼,和一点小心翼翼的、生怕我难过的谨慎。
我吃了一个饺子,抬头说:"爸,妈,我没事了。真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四年前,我穿着婚纱站在他们面前,笑得没心没肺,以为嫁了人就万事大吉。那时候我不知道,往后的路,是要自己一步一步踩出来的。
如今我踩出来了。
我妈眼眶一红,别过脸去擦。
我爸闷声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窗外鞭炮噼里啪啦地响,屋里暖烘烘的。我端起杯子,跟他们碰了碰,玻璃杯撞出清脆的一声。
那是我这几年,喝过最甜的一杯水。
我妈在对面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了两个字:"回来就好。"
我点点头,把饺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我知道,真正的底气从来不是一套房子,不是一本房本。
是一个人,把自己的心,重新挣了回来。
门外,我妈在喊我吃饺子。我应了一声,把房本塞进包里——那本房本,户主那一栏,稳稳当当地,写着我妈的名字。
它再也不会变成别人的。
我也不再是那个,把自己活成附庸的女人了。
门外,我妈在喊我吃饺子。我应了一声,把房本塞进包里——那本房本,户主那一栏,稳稳当当地,写着我妈的名字。
它再也不会变成别人的。
我也不再是那个,把自己活成附庸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