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2
日子到了九十年代,再进入二十一世纪。
我无法再留在战场,回了国。
我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头上渐渐增多的白发。
这一年,是年。
国家早已繁荣昌盛,开始筹备隔年的阅兵式。
七月,陕西南部强降雨,又发了一场很大的洪灾。
举国关注下,许多人又说起,年安康那场洪灾。
我坐在家里看电视。
新闻上,记者采访了一个老人。
老人曾历经年那场如噩梦般的洪灾,感慨说起:
「那时我被一个年轻军人所救。
「他不顾性命,带我从深水里逃离。
「四十年了,四十年了啊……
「我至今还能记得,他左眼下的一颗痣。
「和右耳靠脖颈的一块疤痕,似乎是胎记。」
「我想感谢他啊,我想感谢他啊。
「中国人民解放军,是活菩萨,是救世英雄啊。」
她说著,垂落了眼泪。
我呆呆坐著,听著她口中那个我万分熟悉的人。
老人满眼热泪,最后说起:
「那时他将我救去岸上,跟我说。
「不用慌,不用害怕。
「天灾很快会过去,国家和人民,都会有无尽的光明的以后。」
镜头切换,再无其他。
这是我时隔四十年知道的,裴铮说的最后的话。
我曾与他说,月光照亮树影,延伸向无尽光明的未来。
而他说,国家和人民,都会有无尽的光明的以后。
窗外树影绰绰。
我还是想,他会再回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