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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收到了妈妈的包裹。
我妈知道我在大城市给有钱人干活,怕我吃不好,特意托乡下的亲戚给我捎来了一大包东西。
里面有她亲手晒的红薯干,腌的爽口的萝卜条,还有一小袋土鸡蛋。
那天我打扫完卫生回员工房,发现我的包裹被人拆开了。
红薯干撒了一地,土鸡蛋碎了好几个,黄色的蛋液流了一地,粘腻地糊在我的床单上。
而我妈亲手缝的那个碎花布包,正被沈若薇拎在手里。
她站在垃圾桶旁边,嫌恶地用两根手指捏着布包的一角。
“沈若薇!你在干什么?”我冲过去想夺。
她手一松,东西划出一道弧线,“咚”地一声落进了满是残渣剩饭的厨余垃圾桶。
“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也敢带进陆家?”
沈若薇接过佣人递来的湿纸巾,使劲擦着手指,“一股子穷酸腐烂的味道,把先生的别墅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那是我妈寄给我的!”我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眼眶瞬间涨红了。
“你妈?”
沈若薇嗤笑一声,“什么样的妈教出什么样的女儿。一个在乡下刨食的,一个在城里爬床的。这些垃圾,跟你们的人一样,只配待在垃圾桶里。”
“陆先生什么身份?吃这种下贱货?”
“那不是下贱货。”
“就是下贱货。”她踢了一脚散落的红薯干,“跟你一样。”
我盯着地上的东西,攥紧了拳头。
“沈若薇,你欺人太甚。”
“我就欺你了,怎么了?”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苏栀,我告诉你,陆家这种门第,不是你这种村姑能高攀的。陆时凛是我的,听懂了吗?”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占有欲。
“我从小就知道,我会嫁给他。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天天围着他转?”
“我没想嫁给他。我只是在干活。”
“干活?干活需要大半夜送面?干活需要穿成这样在他面前晃?”她上下打量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年轻,长得还行,就能勾引他?”
“我没勾引任何人。”
我蹲下来,捡那些没摔碎的鸡蛋。
一个,两个,三个。
眼眶红了。
周围几个佣人在偷笑,有的还指着碎蛋液窃窃私语。
我看着地上那些已经看不出原样的红薯干,脑子里浮现出我妈在那棵老槐树下,忍着老花眼,一点点削皮、晾晒的身影。
她寄过来的时候,肯定还在念叨:念儿最喜欢吃这个了。
那一刻,我心底那根一直紧绷着的、为了那钱而维系的弦,断了。
我没去捡那些东西,也没跟沈若薇吵。
我只是回房间,拿出了那份合同,然后在沈若薇挑衅的目光中,当着她的面,把合同撕成了碎片。
“我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