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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抽出一张纸，举起来。

　　“苏栀，月薪十五万。”

　　她把那张纸猛地甩在茶几上，声音拔高了八度：“月薪十五万。大家看清楚了吗？这位林小姐，一个煮面的保姆，一个月拿十五万。”

　　沈若薇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大家是不是很好奇，她凭什么拿这么高的工资？”

　　“我也很好奇。”

　　“所以我查了一下她的工作内容。”

　　她翻开文件，念道：“每天工作两到三小时，只负责陆先生一个人的饮食。不用打扫，不用整理，不用做任何杂活。”

　　她放下文件，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就想问问，什么样的‘保姆’，能有这种待遇？”

　　大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窃窃私语。

　　“十五万？我干一年都拿不到这么多……”

　　“煮个面而已，凭什么啊？”

　　几个保洁大姐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从原本的客气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

　　我站得很直，胃里却堵得难受。

　　沈若薇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浓郁的香水味道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苏栀，你说说看，你这十五万，到底是靠什么赚的？”

　　“沈管家，这是陆先生跟我签的合同。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去问陆先生。”

　　我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问陆先生？”

　　她凑到我耳边，嘲讽道，“苏栀，大家都是成年人，装什么清高？煮个面值十五万，你觉得这话说出去谁信？”

　　“怕是除了煮面，夜里还提供了什么别的‘特殊服务’吧？”

　　“轰”的一声，周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我脸皮发烫，像被当众扒光衣服一样的难堪。

　　“你胡说什么？”我攥紧了拳头。

　　“我胡说？”

　　沈若薇耸耸肩，“既然你觉得自己值这个价，那从明天起，除了煮面，你每天六点上班，晚上十点下班。负责全别墅的卫生，十八个房间，十二个卫生间，全部你一个人打扫。”

　　“工资不变。毕竟，拿多少钱干多少活嘛。”

　　她把一份新的岗位职责扔在我脸上。

　　我没接。

　　纸张划过我的脸颊，掉在地板上。

　　我盯着地上的纸，又看了看沈若薇那张写满了报复快感的脸，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又生生地压了下去。

　　我是需要这笔钱的。

　　我妈的病房费，还有弟弟的学费，都压在这十五万上面。

　　我弯下腰，捡起了那张纸。

　　从那天起，我在陆家的处境急转直下。

　　沈若薇撤掉了原本负责二楼卫生的阿姨，把所有的重活都堆到了我头上。

　　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开始擦拭那些繁复的欧式浮雕，手泡在冰凉的消毒水里，洗不完的地毯和窗帘。

　　佣人们在背后说的话越来越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