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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一年后。
瑞士,苏黎世。
我站在一座小教堂前,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菊。
沈砚洲站在我旁边,穿着白色西装,笑得像个傻子。
“紧张吗?”他问我。
“不紧张。”我说。
“真的?”
“真的。”我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因为站在我面前的人是你。”
他伸手捧住我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风。
“苏晚,从十七岁到今天,整整十一年。我终于等到你了。”
我的眼眶红了,但这次没有忍住。
眼泪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低头吻掉我脸上的泪,笑着说:“不许哭。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我吸了吸鼻子,也笑了:“我没哭。是风太大了。”
教堂的门打开了,阳光涌进来,洒在我们身上。
远处,有人在弹婚礼进行曲。
我挽着沈砚洲的手臂,一步一步走进教堂。
身后,是过去那些不堪回首的岁月。
前方,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至于陆见川——
听说他的公司已经破产了。
听说他的母亲因为涉嫌欺诈被立案调查了。
听说林知意的孩子没保住,那个实习生也跑了,她现在一个人躲在老家,连门都不敢出。
听说陆见川后来又找过我很多次,每次都无功而返。
听说他最后一次去苏家的时候,苏母告诉他,我已经在国外结婚了。
听说他在苏家门口站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有人看见他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但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了。
不需要他的道歉,不需要他的忏悔,不需要他迟来的爱。
我有沈砚洲。
有瑞士的阳光和雪山。
有一个全新的、不需要任何人施舍的人生。
这就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