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半年后。
我把远致资本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以一个不错的价格套现了。
拿着这笔钱,我给我妈在郊区买了一套带院子的小别墅。
院子里种满了她喜欢的月季。
她的风湿病在精心的调理下,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
我的工作也越来越顺利,甚至带头拿下了几个大项目,成了公司的核心骨干。
周末的时候,我会和同事们去爬山、看展,或者只是在家里泡一杯茶,看一本书。
生活平静,充实,且自由。
至于贺景深。
我偶尔会在财经新闻上看到他的名字。
远致资本虽然度过了税务危机,但因为声誉受损,加上贺景深本人的状态极度糟糕,接连几个投资项目都出现了重大失误。
公司的市值缩水了一大半。
听说他后来把林轻语彻底赶出了江城,并且冻结了她所有的资产。
林轻语试图去公司闹,被保安直接扔了出去。
但这些,都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帮我妈修剪月季的枝叶。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沉默了很久。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崔宁。”
贺景深的声音传来,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愣了一下。
“有事吗?”
我语气平淡。
“我...”
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我路过你以前喜欢的那家蛋糕店,给你定了一个蛋糕。”
“我能...给你送过去吗?”
“不用了。”
我看着手里剪下来的枯枝,随手扔了出去。
我没有等他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我抬起头,看着院子外明媚的阳光。
周奕的车正缓缓停在路边。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笑着朝我挥了挥手。
我放下剪刀,迎了出去。
过去的那五年,就像一场漫长而压抑的阴雨天。
贺景深用他的账本和傲慢,将我困在其中。
但他永远不会明白。
真正的止损,不是计算金钱的得失。
而是彻底切断那些不断消耗你生命的人和事。
我走向阳光,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