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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在港城半岛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仪式进行到交换誓词的环节，沈知舟的手机震了。

　　牧师问他是否愿意。

　　他说：“愿意。”

　　手机又震了。

　　这次他低头扫了一眼屏幕，脸色在半秒之内变了。

　　“沫沫在天台。”

　　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我看着他。

　　“你在这等我。”

　　他一只手攥住我的手腕，“十分钟，我处理完就回来。”

　　全场两百多双眼睛看着我们。

　　牧师举着圣经的手停在半空。

　　“知舟！”

　　我开口。

　　他已经松开了手。

　　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了我捧花下面的手心里。

　　是外婆的怀表。

　　当年火场里抢出来的，表盘碎了一半，指针永远停在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凑近我耳边，“乖乖等我回来，谢太太的位置是你的。”

　　他面色如常的走下了红毯，脚步甚至算得上从容。

　　宴会厅的大门在他身后合上。

　　两百多个宾客开始交头接耳，声音嗡嗡的涌过来。

　　手心里那只残破的怀表硌的骨头疼。

　　低头看了一眼！

　　凌晨两点十七分。

　　外婆被从火里救出来的时间。

　　他把这个东西塞给我，是在告诉我：你欠我的，别忘了。

　　我抬手摘下了头纱。

　　转身的时候，宾客席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有人站了起来。

　　秦淮朝我伸出手。

　　我们并肩走出了宴会厅的侧门。

　　走廊尽头，另一扇宴会厅的大门敞开着。

　　里面的布置比沈知舟那个厅奢华十倍不止。

　　港城叫得上名字的商界人物坐满了前三排，巨幅的屏幕上滚动着四个字！

　　秦谢大婚。

　　秦淮在门口停下来，偏头看我。

　　“最后问一次。”

　　他的声音沙哑，却很稳，“确定了？”

　　我松开他的手，自己提起婚纱的裙摆，走上了红毯。

　　二十分钟后。

　　沈知舟从天台哄完苏沫沫，带着满脸笑容推开了宴会厅的门。

　　灯还亮着，花还摆着，但两百多张椅子上一个人也没有。

　　红毯上只剩一顶皇冠和一束枯萎的马蹄莲。

　　他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两排黑衣保镖将他堵死。

　　“沈先生。”

　　领头的保安面无表情，“秦少请您移步。”

　　他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大屏幕上正在直播的画面！

　　我穿着他花钱订的婚纱，挽着秦淮的手臂。

　　画面里，秦淮替我戴上了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

　　我笑的很轻，但很真。

　　苏沫沫不知什么时候追到了他身后。

　　他双腿发软，无助开口，“念念……别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