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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否则，怎么会见到我日思夜想的娘亲？

　　她坐在我床边，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容貌仍然是我记忆中的样子，半点没变。

　　「娘？」我声音很轻。

　　因为担心这是个梦，因为担心梦一醒，娘亲就又不见了。

　　「哎，宝珠，娘在这里。」

　　「宝珠，不要怕，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害你？」

　　我还在恍惚，房间里响起了顾皎皎的声音。

　　顾皎皎语气里带着讨好：「娘，您误会了，没有人害宝珠，是我和宝珠玩闹，她不小心掉了东西，所以跳下去捡。」

　　「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外祖父的语气愤怒至极。

　　我这才发现我的房间里还有别人。

　　顾皎皎、外祖父、管家、府医和……父亲。

　　父亲目光定格在我娘身上，十分专注，眼里有失而复得的惊喜，还有和我一样的恍惚和不敢置信。

　　母亲冷了脸。

　　「你是哪位？我就生了宝珠一个孩子，你是谁？」

　　顾皎皎顿时委屈得不行，看向父亲。

　　「顾廷舟，你给我解释一下，她是谁？你哪个妾室生的庶女吗？」母亲也看向父亲，眼神不善。

　　父亲回过神，赶紧解释：「小雅，你误会了，我怎么会纳妾？皎皎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

　　「捡回来的？」母亲打量了一番顾皎皎的穿着，冷笑：「你倒是有爱心，对待别人的孩子比对自己的孩子还用心！」

　　「我离开才几年？你就这样欺负我的女儿？你就让宝珠住在这？」

　　父亲慌了：「对不起，小雅，你别生气，我这就让宝珠搬回她的院子。」

　　他吩咐管家：「赶紧找人把小姐的东西搬回她原来的院子去。」

　　管家问：「那皎皎小姐的东西？」

　　「哪里空着就搬到哪里。」

　　他不耐烦。

　　顾皎皎这下是真委屈了，「爹爹！」

　　父亲压根没理她，目光重新落母亲身上：「小雅，这样行吗？」

　　母亲用眼神询问我。

　　我终于能确定，她是真的回来了。

　　对上母亲关切的目光，我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娘，我不要住在这里，你能不能带我走？」

　　母亲愣了下，轻抚着我早已包扎好的额头：「好，等你身体好一些，娘就带你走。」

　　外祖也收敛起脾气，尽量心平气和地对我说：「好孩子，祖父带你回将军府！」

　　闻言，父亲霎时白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