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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你出来的？」父亲脸色难看。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顾皎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无措。

　　「顾皎皎，你什么时候偷的玉佩？」我每天晚上睡前都会检查一遍放玉佩的盒子，昨天晚上这只玉佩还好好地装在盒子里呢。

　　没人管我的这些年，我只有抚摸着玉佩，才不至于活不下去。

　　它代表着曾经有人爱我，它代表着我娘是真实存在过的。

　　「什么？偷？」顾皎皎表情惊讶而无辜。

　　「你闹够了没有？看不见这里有客人在？」父亲脸色难看。

　　「我不管什么客人！这是我娘留给我的玉佩，凭什么被她拿走？她拿走我那么多的东西还不够？」

　　「还有！我娘没有死！顾皎皎，管好你的嘴巴，这不是遗物！」

　　「顾候，这是？」外祖父迟疑地看着我。

　　顾皎皎马上慌了，求助地看向父亲。

　　父亲眼神冷漠：「得了失心疯的丫头罢了。」

　　我紧攥着玉佩，浑身发冷。

　　虽然父亲早就对外宣布只有顾皎皎一个女儿，顾皎皎在外交际时也总是把我说成寄住的孤女。

　　但这是第一次，他亲口说不要我。

　　顾皎皎脸上的慌乱一扫而空，忍不住得意起来，趁我失魂落魄，抢走了玉佩。

　　「妹妹，你大概是认错了，这玉佩不是你的。」

　　「换成别的东西，你喜欢我就送你，再贵重都可以。但这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我不能给你。」

　　外祖带来的丫鬟小厮们看着我，神色都很微妙，大概是想不通我一个丫鬟怎么突然发疯跑出来抢主人家的东西。

　　有个人小声说了句：「不知天高地厚。」

　　我没空理会别人怎么说，只想拿回玉佩，「还给我！那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了，还给我！」

　　顾皎皎被我拽了一下，手故意松开，玉佩掉在了地上，碎裂成好几块。

　　我踉跄了下，大脑一片空白。

　　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也不在了。

　　「现在你满意了？滚！」父亲黑着脸，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顾皎皎泫然欲泣：「妹妹！你实在太过分了！」

　　外祖仍是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伸手想扶我，被顾皎皎眼疾手快地拉住衣袖。

　　「外祖，她得了失心疯，千万不要理她。」

　　「这孩子我怎么看着有些面善？」

　　「父亲也是因为看她面善才把她带回府，谁知她一来就得了失心疯。」

　　「唉……也是可怜，脸上还带着伤呢。」

　　「外祖！我……」

　　我刚说了两个字，就被捂住了嘴。

　　「她叫我什么？」外祖脸色凝重起来。

　　「还有，她刚才叫你什么？」

　　顾皎皎被问得慌了神，父亲见状把话接过去：「她疯了，不认得人。」

　　「把她带回去关好，别搅了县主明日的生辰宴。」他平静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