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阮琳出狱了。
她瘦了很多,也沉默了很多。
三年的牢狱生活,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和傲气。
她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
她在我们公司楼下跪了一天一夜。
我没见她。
后来,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苏哲的下落。
她疯了一样地找了过去。
再后来,我听说,苏哲毁容了,还断了一条腿。
是阮琳做的。
她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苏家报了警,但阮琳做得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苏家拿她没办法,只能把苏哲送去国外治疗。
处理完苏哲,阮琳又来找我。
这次,她没有跪下。
她只是站在我公司对面,从天亮,站到天黑。
日复一日。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前任阮琳想跟现任顾砚清重归于好。
阮时茵问我:“要不要我把她处理掉?”
我摇了摇头:“不用,让她站着吧。”
我想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她坚持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江城下了三十天的雨。
她就在雨里站了三十天。
最后,她病倒了,高烧不退,被送进了医院。
阮母来求我,求我去看看她。
她说,她快不行了,嘴里一直喊着我的名字。
我去了。
在病房里,我看到了阮琳。
她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
看到我,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砚清……你来了……”
我站在床边,看着她。
“阮琳,我把苏哲的背景资料,还有你们那个‘孩子’是假的的证据,都给你带来了。”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开始颤抖起来。
“就放在你床头,有空看看,自己到底有多蠢。”
她浑身开始发抖,眼泪从眼角滚落,整张脸都扭曲了。
“不……不……不要提……”
她看着那份文件,伸出手想去拿,却抖得不成样子。
最后,猛地喷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病房里乱成一团。
我转身,走出了那间病房。
阮时茵在外面等我。
她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冷吗?”
我摇了摇头。
不冷。
心里那块冰,终于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