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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七段视频,全部由我过去的申请录像拼接而成。
一句来自买药,一句来自缴保险,还有一句,是我申请给父亲买墓园鲜花时录的。
沈予宁把它们剪成了完整授权,用于证明我同意将遗产转入家庭账户。
律师问:“你知道她保存了所有原始视频吗?”
“她说是为了年底复盘消费。”
“原文件还在家里。只要做鉴定,就能证明剪辑痕迹。”
我点头:“申请证据保全。”
沈予宁从派出所出来后,第一次没有直接找我。
她先回家删除电脑资料。
但法院工作人员赶到时,硬盘还没格式化完成。
恢复出的文件里,不仅有原始视频,还有一份分类表。
必要支出、可延迟支出、情绪型支出。
我的牙科治疗,被标在情绪型支出一栏。
苏岩的理疗、高级男装,全是必要支出。
晚上,她终于来到医院。
这一次,她没有带协议,只带了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八十万。你爸的钱,加上补偿。”
我没接:“来源呢?”
“我卖了一部分理财。”
“冻结期间转移财产?”
她的手停在半空。
“你最好交给律师。”
“唐砚,我没想侵占你的钱。”
“那你剪视频做什么?”
“银行要授权材料,我只是图省事。”
“为什么不让我重新录?”
沈予宁沉默了一会儿:“我怕你追问资金用途,不肯按我写的内容录。”
“所以你知道我不会同意。”
她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房子可以退,钱也可以还。苏岩那边我已经断了,这个孩子我也不留。”
病床上的母亲忽然睁开眼。
“孩子留不留,跟我们唐砚有什么关系?”
沈予宁看向她:“妈,我和唐砚不会离婚。”
母亲冷声道:“别这么叫我。我儿子受伤,你让他满嘴是血录视频。你在外面找男人还怀了孕,一声不吭花几十万。你现在说不离,是舍不得他,还是舍不得财产?”
她脸色发白:“我只是犯了一次错。”
我拿出手机,点开申请记录。
“四年,三千七百二十一条。”
“你现在告诉我,哪一条是一次?”
沈予宁坐了很久。
临走前,她把一只纸袋放在柜子上。
里面是我常用的牙膏、拖鞋和睡衣。
每一样都装得整整齐齐。
“你以前说,医院的拖鞋不防滑。”
我将纸袋递给护士:“麻烦帮我扔掉。”
沈予宁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站在门边,像是还想说什么。
律师却在这时发来一张照片。
沈予宁删除的文件中,有一份新的消费管理协议。
使用对象那栏,写着苏岩的名字。
每日额度,三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