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照骨台上的弓手调转箭头。
陆云昭拔刀挡在面前,狮吼震得石台开裂。
鹿岐取出一卷白册。
她每念一个名字,人群里便有一名兽人突然发狂。
台下乱成一片。
哥哥看见他们颈后的红点。
他软倒在地,茫然地看着自己沾血的手。
不是天性相克。
陆云昭命禁军护送百姓离场,自己直奔鹿岐。
刀锋落下时,祭袍里只剩一张鹿皮。
鹿岐早已从地道离开。
我们赶回首辅府,兽笼的门大开着。
看守倒在地上,额头浮着同一句话。
爹爹来接三零七回家。
守门护卫醒来后都说,看见了最思念的人。
陆绒看见的,是一个没有五官的男人。
他用我的声音说,只要跟她走,我就不会再因她受罚。
孩子不是被强行带走的。
她是怕连累我,自己爬进了笼里。
陆绒不见了。
我翻遍院子,只在床下找到半块冷馒头。
馒头底下压着一张歪歪扭扭的画。
两个男人牵着一只小狮子,旁边站着一个很高的女人。
小狮子的头顶写着陆绒,又被人用红墨狠狠涂掉。
墙角传来灰桥的声音。
“爹带你去没有疼的地方。”
一个纸做的小人爬出缝隙,朝祭司院的方向跑去。
我捏碎纸人,里面掉出一颗乳牙。
陆绒换下的第一颗牙,我收在枕边。
鹿岐能拿走它,说明首辅府里还有没被找出的眼睛。
祭司院地下藏着一座没有门的育幼所。
入口只认幼兽的哭声。
哥哥学着呜咽,石墙缓缓裂开。
墙上挂满空兽牌,从一号排到三百零六号。
一百二十九号后写着鹿安,得珠人是当朝太女。
二百四十号叫阿麦,兽珠被分成三份。
哥哥每念一个名字,墙里就传出一声回响。
唯独没有三零七。
每块牌后都刻着两个名字。
一个是本来的名字,一个是得到兽珠的贵族。
他们没有死在兽潮。
空白二字被重复描了七遍。
陆云昭翻到最后一页。
医案上有齐野的签名。
他是负责给幼兽缝合伤口的低阶医侍。
“你查了两年,连签名下面写什么都没查?”我问。
那行小字只有一句。
若我死,请把孩子交给会叫她名字的人。
陆云昭站在原地,半晌才道。
“我拿他当饵。他却早就救过陆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