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半年后,我拿到了国际青年艺术展的策展权。
开展那天,我穿着西装,站在展厅中央,对着满场的媒体和嘉宾,讲述这次展会的主题重生。
典礼结束,许清漪送我回酒店,她全程拍了展览的纪录片,扛着器材跑前跑后忙了三天。
“恭喜。”她站在路灯下,把相机包换到另一个肩膀,“岑大策展人。”
“谢谢。”
许清漪歪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笑:“话说,有人托我问你一个问题。”
“谁?”
“我。”她清了清嗓子,神色认真了些,“下周我要去冰岛拍极光。你之前说过想看极光,要不要一起?”
风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我看着她,想起半年前那个雨夜,她从出租车里走下来,把伞举到我头顶,什么都没问。
也想起这一个多月她陪我跑印厂、盯布展,每次都把我按在椅子上先吃饭,自己蹲在地上拆包装。
“看你表现。”我裹紧风衣,脚步轻快地往前走。
身后许清漪脚步声一顿,然后加快追了上来。
“什么叫看我表现?你给个标准啊——”
我没有回头,但嘴角弯了起来。
路很长,灯很亮。
这一次,我不用等谁来照亮我,我自己就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