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没有打开遗书,顺手放进柜子某个角落。
这才刚哄好周云野两天,还是别让他看见好了。
周云野的巡回画展开得很顺利,时常有记者采访。
每次问到创造灵感时,周云野总会笑着说。
“我的缪斯就是我的妻子。”
“她在我身边的每一秒,我的世界才是鲜活的,画笔也像是有了生命。”
我故意重复这些话时,周云野脸红到耳根,大喊都是瞎编的。
直到被我打一顿,才承认全是心里话。
几个月后,我在家里大扫除,才又看见那封遗书。
拂去信封上的灰尘,季远泽歪歪扭扭的字迹出现在眼前。
【小语,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医生说我心脏问题很严重,活不了多长时间。
这样也好,没有你在身边,世界全都变得没有意义。
我总是想起小时候,我说过会永远保护你。
只是没想到,我们的永远这么短暂。
心脏好几次差点停止的时候,都让我清楚地明白。
我好爱好爱你。
又好恨我自己。
如果当时我没理会沈初初,或许我们已经结婚,已经有可爱的孩子。
都是我的愚蠢自私,亲手毁掉了所有。
小语,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敢奢求你能原谅我。
我会用这条命,去向阿姨,去向你赎罪。
你的丈夫……
他看起来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希望你余生平安幸福。
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透过阳光,还能看清信纸上干涸的泪渍。
我不怀疑季远泽写下这封信时的悔意。
只是往事已成定局,再怎么后悔也于事无补。
女儿靠在门外,嘴角还有蛋糕碎屑,探出小脑袋对我笑道。
“妈妈,爸爸做了你喜欢吃的草莓蛋糕!”
我放下信,笑着抱起女儿走进厨房。
“来啦!”
几天过后,季远泽的遗产全数转到我的账户上。
我和周云野去考察了几家,为疾病专立的慈善基金会。
宣传栏上有不少病例。
因为基金会的帮助,很多病人成功治疗,挽救了家庭。
季远泽的遗产我一分未动,全数捐给了基金会。
只愿恶人终有恶报,好人不再受病痛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