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顾明泽扶着车门站起来,指着贺廷的鼻子。
“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们的家务事!”
街角突然冲出一个人影。
林夏披头散发地跑过来,一把拽住顾明泽的胳膊。
“明泽哥!我爸说那笔钱被银行冻结了!”
“你到底有没有把钱打过去啊!高利贷天天去我家泼油漆!”
顾明泽用力甩开林夏的手。
“你眼瞎了吗!没看见她刚才拿着流水单从银行出来!”
“肯定是她申请了紧急冻结,你找她去要!”
林夏转过头,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包。
她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想抢我手里的东西。
“你凭什么冻结我的钱!那是明泽哥给我的补偿!”
我往后退了一步。
贺廷直接抓住林夏的衣领,把她甩向一边。
林夏高跟鞋没踩稳,一头栽倒在绿化带的灌木丛里。
她坐在泥土里放声大哭。
“我不活了!我的执照没了,现在连钱也没了!”
“顾明泽你说过会养我一辈子的!”
顾明泽根本不看地上的林夏。
他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
“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我拿出手机,按下录音键,将屏幕对准他。
“这三百万是婚内共同财产,你私自转移给第三方。”
“我会让律师直接向法院起诉,你准备好接收传票吧。”
我转身上了贺廷的车。
车子驶离银行时,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顾明泽和林夏正在路边激烈地推搡。
林夏死死咬着顾明泽的胳膊,顾明泽反手扇了她一巴掌。
两人在街头扭打成一团。
一周后,我带着法院的财产保全回执,登上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
在康复中心的日子很规律。
左手的四根手指粉碎性骨折,即使做了三次手术,也无法恢复到以前的灵活度。
我再也提不起重物,更无法承担乘务长高强度的客舱救援工作。
但我不打算放弃航海事业。
在复健的半年里,我考取了国际航协的高级安全督导员资格证。
每天泡在波音的安全数据库里,查阅各种航海事故的原始代码。
半年后的一个下午。
贺廷给我发来一份国内航海空安全联合检查的名单。
名单是关于一家名叫“蓝海货运”的小型航司。
顾明泽和林夏的名字赫然在列。
因为涉嫌危害公共安全,顾明泽的案件虽然因为没有造成实质人员伤亡。
暂时转为重大责任事故处理。
但他被原航司开除,还背上了几千万的轮船损毁追偿。
为了还债,他托关系在这家三流货运航司找了个副驾驶的黑工。
林夏则在同一家公司做客舱保洁。
我合上电脑,订了第二天回国的机票。
飞机降落在国内海岸。
我推着行李箱走出通道,一眼看到了接机口的贺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