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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

　　他皱眉，“凭夏夏职业生涯上不能有污点。”

　　“所以我就能有？”

　　他拧了拧眉心，“你别随便混为一谈。”

　　我看着他，“如果我不呢？”

　　他表情不变。

　　“我不会需要一个不懂事的妻子。”

　　又是这样，只要我因为林夏夏生气，

　　他就冷冷地站在情绪屏障之外，用这段婚姻来威胁我。

　　我以为我已经不会难受了，可心脏还是猛地一痛。

　　林夏夏替他倒了半杯温水。

　　“姐姐，明泽哥是在保护你。这个锅对你来说也就是背个处分，反正你大半年也航行不了，承不承认有什么区别嘛。”

　　“区别是，那不是我的责任。”

　　顾明泽按住杯沿，声音冷了些。

　　“姜末，责任重要，还是我们的以后重要？”

　　我看着他胸前留下的针孔。

　　“如果我不确认呢？”

　　“你会确认。”

　　他抽出那支笔，推到我手边，“三年了，我了解你。你闹归闹，不会在我的前途上使性子。”

　　我握住笔，没有落下。

　　他俯身替我拢好滑下肩头的外套。

　　“等这件事结束，离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以后你在家养伤，我照样给你每个月生活费，行了吧？”

　　我还没开口。

　　林夏夏的手机在桌面亮起。

　　预览消息来自公司行政助理：“替身材料齐全，原乘务长确认后，林夏夏正式接替。”

　　我问她：“替身材料是什么意思？”

　　林夏夏迅速扣住屏幕。

　　“系统叫法而已，姐姐别把词看得那么重。”

　　顾明泽伸手拿走她的手机。

　　“就是奉献替换。你的航行路程更长，许棠接手后才达到竞选标准，公司不能把乘务长的职位给一个待处分人员。”

　　调查组组长推门进来，目光严肃。

　　“乘务长，顾船长提交的报告称。”

　　“是你的操作失误导致客舱未能及时获取备用氧气，你承认吗？”

　　顾明泽把手机镜头对准我，

　　“别让领导等。你只要念一句，‘确认是我’就好了。”

　　语气笃定。

　　他吃准了我最后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妥协。

　　我按亮自己的手机，把刚刚的录音、驾驶记录都上传云端，进度条停在了百分之九十九。

　　他没有看见。

　　他把提示词放到我面前，甚至替我调整了镜头角度。

　　“我知道你手里已经没证据了。”

　　“你只要录个视频走过场，大家面子都好看。”

　　“学乖一点。念完以后，我们就不谈工作，只谈感情。”

　　林夏夏站到他身侧，柔声提醒。

　　“姐姐，看镜头吧，三、二……”

　　顾明泽的手指按上了录制键。

　　我抬眼，看着镜头，慢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