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吓得一声尖叫,下意识躲闪,整个人贴在了冰冷的镜子上。
裴盛危小心地握住我的手,语气温柔:
“是我吓到你了吗?抱歉允溪,我只是太想看到为我穿婚纱的你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
他眼角眉梢都是柔情,可眼底却是令人捉摸不透的冰冷。
裴盛危是京城豪门裴家的太子爷,也是独子。
我们幼年相识,长大后重逢,在爱和感激里他宣布了和沈家联姻。
七年了,我以为三天后是我们婚姻幸福的殿堂。
没想到他竟然早就准备让我下地狱了。
我看向门外,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扮成服务员的沈音音。
裴盛危手上传来一阵独属于她的香水味。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猛地抽出手,摇摇头:
“没事,我就是吓了一跳。”
他们竟然,趁我试婚纱时偷偷苟且。
裴盛危温柔地向我道歉。
我打断他的话,忍不住说:
“裴盛危,七年了,如果你不想,可以随时取消联姻。”
他惊讶地皱了眉,眼底闪过一抹复杂,“胡说什么呢?“
接着突然单膝跪地,掏出那颗最闪耀的钻戒:
“这是永恒之心,我拍卖回来后,特意找了一对恋人进行设计打磨。”
“今天,就由它来见证我的真心。”
他神色温柔坚定:
“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闭了闭眼,他装的太好了。
明明我只在他随口聊起某个公子哥闹着要娶一个私生女时,客观地说私生女身份上不得台面,没有豪门会娶。
他就记恨上我,要把我和妈妈的命当沈音音的垫脚石。
现在,却还能跪在这里和我说真心。
见我不动,他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要套上钻戒:
我忍不住缩了一下手:
“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会成全你们。”
“允溪!”
他皱眉拉回我的手,坚定地套上钻戒:
“是不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允溪,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妻子。”
他真挚的眼和镜子里下令打断我的腿时渐渐重合,难分真假。
我强压下胃里的翻涌感,扯出笑:“我相信你。”
他这才满意地将我搂在怀里往外带,笑着让我别多想:
“走吧,挑个你最爱的头纱和手捧花。”
我被他带着走,忍不住回头。
再次看到了试衣镜里那个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的女孩。
她空洞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我,失去了舌头,只能发出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