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黑色药汁里混着造血刺激剂,逼我的骨髓疯狂工作,日夜制造新血。
同时含有轻度镇静成分,配合卧室里常年燃烧的檀香,确保我每晚都睡得沉。
檀香是吸入式的深度麻醉辅助。
单靠它还不够,昨晚我倒掉了药,果然凌晨三点就醒了。
两样东西配合,才能保证整夜不醒。
而每年中秋那一喷,才是真正的总开关。
气溶胶进入血液后,标记物会在体内持续代谢七天。
床下这台机器通过软管采集微量血样实时检测,只要标记物浓度高于阈值,就会在麻醉生效后启动大规模抽血。
七天后标记物代谢殆尽,机器自动停止。
所以我每年都是“拍完照后虚弱七天”。
不是相机在吸命。
是相机告诉机器:可以开始了。
我手臂上那些被判定为“自己抓挠”的红点,全是这台机器每晚扎入静脉抽血留下的针眼。
喷雾的血管扩张效果让红斑更明显,刚好掩盖了针眼的真实来源。
加上致幻失忆成分,我对每晚发生的事毫无记忆。
我伸手摸索机器底部。
指尖触到一本夹在木板缝隙里的破旧笔记本。
翻开一看,竟然是老公前任妻子留下的绝笔日记。
上面详细记录了她发现被迫服药、被麻醉抽血的绝望过程,证实了我所有的猜想。
日记最后一页被用力划了无数道黑线。
在最边缘处,写着潦草的一行字:
“血不是给老头子的,老头子只是个筛子……”
我的心脏漏跳一拍。
筛子?
受体根本不是那个所谓的残废公公?
我继续顺着软管尽头摸索。
在机器排废口下方,发现了一张冷链物流单。
收货地址清清楚楚:“市中心医院,心理科,赵医生诊所。”
日记在“筛子”后面还有半句,字迹潦草到几乎无法辨认。
我把笔记本凑到光源下,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别去找赵医生,他不是……”
字迹在此中断。
像是写到这里时,人被强行拖走了。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迅速将日记和物流单塞进贴身口袋,一把将床垫复原,转身拉开衣柜,躲进最深处的暗格。
“砰”的一声,铁门被踹开。
“连个影子都没有,她能插翅飞了?”
老公咬牙切齿。
“老板,暗房的通风管盖子被拆了。”
保镖汇报。
“给我把整栋楼的通风管全拆了!今天找不到她,你们都别想活!”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躲在黑暗中,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前任妻子的断句烧在脑子里。
“他不是……”
不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