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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基地的人都知道了。
顾行洲和林初夏都成了“特殊感染者”。
不咬人,讲道理,偶尔还帮忙清理外面低级尸群。
就是画风不太对。
比如我看见活人还是会下意识多看两眼。
顾行洲就会把我脑袋掰回来。
“收敛点。”
“口水都快流人家衣服上了。”
再比如我恢复记忆后,报复心很强,特别喜欢翻旧账。
“顾行洲,你以前为什么每次做完都问我明早吃什么?”
顾行洲顿了顿,面无表情。
“怕我不说点什么,你会觉得我技术差。”
我:“……”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说你喜欢我?”
“说了你也不信。”
“那白月光呢?”
“是你。”
“你以前不承认!”
“我没不承认,是你跑太快,没给我说完的机会。”
我瞪着他。
顾行洲低头,忽然在我唇上咬了一口。
很轻。
“再提离婚,就把你拴起来。”
我捂着嘴,耳朵发烫。
明明都成丧尸了,居然还会脸热。
周博士对此非常满意。
他说这是化学奇迹,也是爱情奇迹。
我们谁都懒得理他。
只是在很多个夜里,我还是会想起自己变异后,凭着本能走回顾行洲家门口的那一天。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爱,不记得痛,不记得误会,不记得离婚。
可我还是认得回家的路。
也认得,开门的那个人。
他明明一眼就知道,我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却还是不肯承认。
他给我找理由,给我煎牛排,给我贴小兔子退烧贴,给我擦手擦嘴,像守着一点快熄灭的火。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
不是他不懂。
是他舍不得。
舍不得承认我坏掉了。
舍不得承认他可能留不住我。
所以他宁可骗全世界,也要先把我藏在身后。
我窝在顾行洲怀里,把脸埋进他肩窝。
他低头看我:“又想什么?”
我蹭了蹭,小声说:
“想你。”
顾行洲安静了一会儿,伸手把我抱得更紧。
“嗯。”
“我也是。”
窗外夜色很深。
远处偶尔传来低级丧尸的嚎叫,风吹过基地高墙,像漫长末世里永远不会停的潮声。
可我知道,没关系。
反正这一次。
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丧尸。
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