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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一点。

　　周绪刚准备睡，房门被敲响。

　　傅晚卿站在门外。

　　“睡不着。”

　　“陪我聊会儿？”

　　“太晚了。”

　　“我们以前通宵聊一晚上都不嫌晚。”

　　周绪没有让开。

　　“以前是以前。”

　　傅晚卿盯着他。

　　“你不是故意唱歌给她看吗？”

　　“既然都做到这一步了，还装什么深情丈夫？”

　　周绪脸色冷了。

　　“我和婉婉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评价。”

　　“那我呢？”

　　傅晚卿红了眼。

　　“你拿我刺激她，就不怕我当真？”

　　“我以为你至少还对我有一点——”

　　“没有。”

　　周绪打断她。

　　“我答应来，是因为你说想和过去告别。”

　　“我也以为我应该来。”

　　“但我已经结婚了。”

　　“傅晚卿，我爱的是江婉。”

　　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那你还这样伤她？”

　　这一句，周绪突然答不上来。

　　傅晚卿笑得讽刺。

　　“你不是爱她。”

　　“你只是觉得她永远不会离开你。”

　　门被周绪直接关上。

　　可那句话却留了下来。

　　他重新拿起手机。

　　还是没有江婉的消息。

　　聊天框里最后一句，是昨天他发的：

　　【十二点前回来。】

　　她没有回。

　　周绪第一次主动打了过去。

　　关机。

　　他又拨了一次。

　　还是关机。

　　心口忽然没来由地发慌。

　　第二天早上七点。

　　游艇刚靠岸。

　　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您好，请问是周绪先生吗？”

　　“这里是市第一医院。”

　　“江婉女士的紧急联系人填的是您。”

　　周绪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她怎么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病人目前已经脱离危险。”

　　“但很遗憾。”

　　“孩子没有保住。”

　　周绪站在原地。

　　像是完全没听懂。

　　“什么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