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十章

　　场内炸开。

　　周聿行冲上台，压低声音：“见棠，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看着他：“哪样？”

　　“当众毁了你自己的心血？”

　　我笑了：“周聿行，你错了。这是我的心血，不是周氏的。”

　　“我毁掉的，只是你偷来的体面。”

　　他脸色难看：“我没有想偷你的东西，我只是想补偿你。”

　　“可我说过很多次，我不需要补偿。”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要的是尊重。”

　　大屏幕继续播放。

　　这一次，是阮栀助理的供述节选。

　　她承认阮栀曾偷看我的手稿，并拍照发给周氏研发部。

　　周聿行知不知道全部？

　　他大概不知道。

　　可他知道阮栀接触过我的东西，也知道那份香方不是阮栀能写出来的。

　　他只是没有追问。

　　因为对他来说，阮栀高兴，项目推进，公司获利。

　　至于我介不介意。

　　他以为我会忍。

　　就像从前每一次一样。

　　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砸来。

　　“周总，周氏是否涉嫌侵权？”

　　“温小姐，您会起诉周氏吗？”

　　“周总，您之前抢走太太救命药的事，是否属实？”

　　周聿行站在聚光灯下，脸色惨白。

　　我放下话筒。

　　“后续问题，我的律师会统一回应。”

　　后台走廊里，周聿行拦住我。

　　他的眼睛红得厉害：“见棠，你恨我到这个地步？”

　　我看着他：“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恨你。”

　　“不是吗？”

　　“不是。”

　　我轻声说：“周聿行，恨一个人需要力气。我现在不想把力气浪费在你身上。”

　　他像被这句话伤得很深。

　　“如果我把香氛线全部还给你呢？如果我公开道歉，签离婚协议，把周氏股份也给你，我们能不能不要走到这一步？”

　　眼前的人，曾是我最爱的人。

　　我陪他吃过苦，也陪他见过光。

　　所以走到今天，我不是不痛。

　　只是再痛，也不能回头。

　　我说：“周聿行，东西可以还。”

　　“人回不去了。”

　　走廊尽头，郁泊舟站在那里，没有打扰，只安静等着。

　　我朝他走过去。

　　周聿行在身后喊：“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不用给我什么。”

　　“他只是没有拿走过我的命。”

　　周聿行彻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