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两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
我负责筹建的流动书箱项目全面铺开。
我每天跟着货车走过七八个偏远的村落,给山里的孩子送去绘本和科普读物。
每一次开会,会议桌最靠近白板的位置上,永远放着一个印着我名字的专属咖啡杯。
我有了自己独立负责的项目,有了需要我的读者。
我不再是谁身边那个唯唯诺诺、需要靠隐忍来换取接纳的附庸。
而留在旧城里的陆时衍,彻底变了个人。
宋可欣穿着暴露的吊带裙,拿着自己煲的汤跑去他公寓表白。
陆时衍面无表情地倒掉热汤,端起桌上的冷水,兜头泼了她一脸。
“当初要不是你们,她怎么会摔倒受伤!”
“现在看到你,我只觉得恶心!给我滚!”
江彦那边更不好过。
陆时衍动用手里的资源,直接断了江彦新公司最大的几笔生意。
所谓坚不可摧的十年圈子,在利益冲突和陆时衍的疯狂报复下,瞬间分崩离析。
陆时衍把自己的世界活成了一座孤岛。
他像个疯子一样,把自己反锁在婚房里。
没日没夜地试图用胶水把那些碎掉的纸玫瑰粘好。
可不管他多小心,破镜难重圆,花瓣上的泥印怎么也抹不掉,再也拼凑不回原来的模样。
他开始每周准时给我寄一封厚厚的手写信。
前几封,我连信封都没拆,原路拒收退回。
最后一次,我拆开信封,里面全是他细数我们这三年美好回忆的检讨书。
我抽出一张黄色便签纸,在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寄了回去。
“老婆随便哄哄就行,你现在的卑微严重背离了你的人设,别演了。”
陆时衍收到便签的那天,抱着薄薄的纸片,在空荡荡的婚房里崩溃大哭。
自那以后,他再也不敢给我寄只言片语,生怕惹来我更多的厌恶。
他只能死死盯着墙上的日历,拿着红笔一天一天地画叉。
数着三个月的期限一点点临近,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倒数最后一天清晨。
陆时衍花重金拍下了一本我曾经四处托人寻找的绝版孤本古籍。
他换上最得体的西装,把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满怀憧憬地再次踏上海岛的客船。
与此同时,山地分馆一楼大厅的公告栏上,刚刚贴出了一张红头文件。
最新人事任命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沈以蕊,凭借流动书箱项目的突出贡献,正式录用为分馆副主编。
长驻海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