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9

　　我没有原谅赵雪。

　　但我收下了证据。

　　接下来的五天，我们一边配合教育局核验材料，一边完成模型最后一轮校准。

　　比赛倒计时从八天跳到三天。

　　陈兰芝也没有立刻公开。

　　她把所有材料锁进保险柜。

　　“三天后全国决赛。”

　　“先把新项目做完。”

　　决赛现场，明德提交的是水质预测模型。

　　二中提交的是城市内涝预警系统。

　　两个项目没有一行相同代码。

　　程雨萱再也不能说，我离开明德只会吃旧本。

　　比赛临时给出一组极端降雨数据。

　　明德队沿用我的旧模型，参数很快崩掉。

　　二中队则根据新数据，重新计算下穿隧道、涵洞和地下车库的风险等级。

　　三十六小时里，我们只睡了两个小时。

　　林晓禾鼻血滴在草稿纸上，擦掉继续算。

　　李可守着传感器数据，一遍遍修正误差。

　　我负责最终答辩。

　　评委问：

　　“昂贵的专业设备已经能预警，你们的价值是什么？”

　　我回答：

　　“不是每个小县城都装得起完整系统。”

　　“我们的模型使用旧手机和低成本水位计。”

　　“它不够漂亮，但可以先让最缺钱的地方，多出十分钟逃生时间。”

　　屏幕上播放城南隧道提前封路的记录。

　　评委席安静了几秒。

　　最终结果公布。

　　城南二中，全国金奖。

　　项目同时获得应急部门试点资格。

　　我拿到最佳答辩奖。

　　林晓禾和李可也分别获得单项奖。

　　明德没有进入前十。

　　记者问我，是否证明了离开明德也能成功。

　　我摇头。

　　“我没想证明离开谁。”

　　“我只想证明，一个真正属于我的新项目，不需要借任何人的楼，也能从零做出来。”

　　比赛结束当晚，华清暂停程雨萱的校荐审核。

　　教育局正式进驻明德。

　　程启山的捐赠协议被调出。

　　正文最后有一行附加条款：

　　“本协议于程雨萱取得青苗计划校荐资格后生效。”

　　金额三千万。

　　签字人，许岚清。

　　与此同时，内涝项目全部原始记录显示，它从第一行代码开始，就完成于城南二中。

　　许岚清连“盗用明德成果”这条退路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