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5

　　礼堂安静了几秒。

　　程雨萱先笑了。

　　“重新做一个？”

　　“全国决赛只剩二十六天。你真以为金奖项目是路边捡的？”

　　我看着她。

　　“至少不是用三千万买的。”

　　她脸色一白。

　　许岚清厉声打断：

　　“姜穗，注意你的言辞！”

　　我没有再和她争。

　　转身去牵我妈的手。

　　她的掌心全是汗。

　　走出礼堂后，她才像忽然回过神，一把抱住我。

　　“穗穗，妈是不是拖累你了？”

　　“是不是因为家里穷，他们才敢这样？”

　　我鼻子一酸。

　　上一世，她到死都在问，是不是我们欠学校太多。

　　这一世，我握紧她的手。

　　“穷不是错。”

　　“拿穷人的前途换楼，才是错。”

　　明德失去了全国决赛直通的种子席位。

　　想进决赛，他们必须参加三天后的资格附加赛。

　　许岚清连夜请来省城教练。

　　又把原本属于竞赛队下一学期的经费全拨了过去。

　　明德最后以附加赛末位，勉强拿到一张普通参赛证。

　　青苗计划也要求程雨萱补交个人项目说明。

　　她的材料里，最有分量的就是我的水质模型。

　　程雨萱若继续申报，就必须独立回答全部技术问题。

　　许岚清第二次来找我时，没有提公平，也没有提感恩。

　　她开出条件：

　　“学校退还你九万元奖金。”

　　“水质项目恢复你第一作者身份。”

　　“你可以转学，但必须以联合培养生身份完成答辩。”

　　我笑了。

　　“奖金本来就是我的。”

　　“第一作者本来也是我。”

　　“您把我的东西还给我，还要我再替明德拿一次奖？”

　　她压低声音。

　　“姜穗，做事留一线。”

　　“程氏的实验楼一旦撤资，整个学校都会受影响。”

　　这是她第一次把真实理由说出口。

　　我问：

　　“所以您从一开始就知道，程启山用三千万买的是我的名额？”

　　她眼神闪了一下。

　　“这是资源置换，不是买。”

　　“那您为什么不敢把置换条件写进公示？”

　　她被问住。

　　陈兰芝从办公室里出来。

　　“许校长，你若真觉得这笔交易光明正大，就回礼堂，当着全校再说一次。”

　　许岚清没有回答。

　　转身走了。

　　临走前，她看我的那一眼很冷。

　　我知道，她不会就此罢手。

　　上一世，她用我的签字把我推成替罪羊。

　　这一世，我没签。

　　她只能想办法，让所有人相信是我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