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2

　　六年前，父亲在工地事故中去世。

　　工地赔的钱付完抢救费，只剩不到三万。

　　母亲用这些钱支起一间早餐摊，供我读书。

　　中考那年，我考了全市第一。

　　省城私立高中给我全额奖学金。

　　可许岚清亲自来到早餐摊，握着我妈的手说：

　　“让姜穗留在明德。”

　　“学校绝不会让贫穷埋没一个好学生。”

　　那段视频后来成了明德招生宣传片的开头。

　　我也因为那句话，拒绝了省城。

　　三年里，我拿过省数学竞赛第一、全国建模二等奖，还独立完成了城南河水质预测项目。

　　明德的荣誉墙上，有七张我的照片。

　　但我拿到的九万元竞赛奖金，一直由学校“统一保管”。

　　我的水质项目，也在申报前多出一个第二负责人。

　　程雨萱。

　　她唯一做过的事，是穿着雨靴站在河边，拍了一组公益宣传照。

　　上一世，我一次次告诉自己，学校培养我也花了钱。

　　做人不能只记委屈。

　　直到华清青苗计划开始选拔。

　　每所合作高中只有一个校荐资格。

　　通过大学考核后，可以提前录取。

　　校内初评，我比程雨萱高四十三分。

　　许岚清却在公示前，临时增加了“学校贡献分”。

　　程雨萱凭父亲捐建实验楼，得到五十分。

　　我从第一，变成第二。

　　重生后的第二天，名单照常公示。

　　走廊挤满学生。

　　程雨萱的名字贴在第一行。

　　我的名字在下面。

　　周围有人偷偷看我。

　　“姜穗居然没拿到？”

　　“听说不只看成绩。”

　　“雨萱家给全校捐实验楼，贡献确实大。”

　　程雨萱站在人群中间。

　　她看见我，主动走过来。

　　“姜穗，你不会生气吧？”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问。

　　我说没有。

　　她便挽住我的手，让摄影老师拍下我们“相互祝福”的照片。

　　后来那张照片成了学校证明评选公平的证据。

　　这一世，我在她碰到我之前退开。

　　“会。”

　　她愣住。

　　我盯着她胸前那枚校荐徽章。

　　“拿走属于我的东西，我当然生气。”

　　走廊瞬间安静。

　　程雨萱脸涨得通红。

　　“这是学校综合评定的结果！”

　　“你不就是成绩比我好一点吗？”

　　“教育又不是只看考试。”

　　我笑了。

　　“那你把我做的水质项目从申请材料里删掉。”

　　“别用我的成绩，证明你不该只看成绩。”

　　她憋红了脸，半天没能反驳。

　　教导主任很快赶来，把我叫进校长室。

　　我进去前，悄悄打开手机录音。

　　上一世我只顾着哭。

　　这一世，我要把他们说过的每一个字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