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接下来的一个学期。

　　杨蝴蝶和李阳都没来上学。

　　而我和徐寒川，再也没有说上一句话。

　　他冰冷的眸子，总会无意识地往我这里看。

　　我避之不及，埋头写两份试卷解析，一份自己的，一份杨蝴蝶的。

　　班上的男生也曾多次解围。

　　“蒋青，寒川之前是舍身取义，为班级除了一害啊！”

　　“你还真是小女生脾气，寒川不就是多和杨蝴蝶说了几句话，这都要较真？”

　　“是不是别的女生惹到你了，王红还是张兰，我们去帮你出气！”

　　他们好像很在意我的情绪。

　　只要徐寒川不倒，我就是众星捧月的团宠。

　　可是，我只觉得恶心。

　　我不予理会，还在忙碌著自己的事。

　　直到几个女生给我塞纸条。

　　【小青，蝴蝶休学去干嘛了啊？】

　　【虽然我们不喜欢她，可还是感觉怪怪的。】

　　她们也说不清怪在哪。

　　我想了一夜。

　　第二天，就把关于杨家的法律起诉件，私下给女生们看了一遍。

　　“生在这样畸形的家里，不媚男都不行！”

　　“她妈妈就很软弱，竟然眼睁睁看著女儿被打断了肋骨！”

　　“她那不是媚，是害怕吧？以为能在男生那儿吃得开，就没有任何威胁了！”

　　不知怎的，班上的氛围开始变了。

　　老师再拿徐寒川举例表扬的时候，竟然有女生冷不丁地说，

　　“老师，第一名不是蒋青吗？”

　　“前十名有九个，都是女生，为什么老师只提起了徐寒川呢？”

　　老师刚捏起的粉笔，骤然落在地上。

　　“文科班的男生都是宝，是为数不多的熊猫。”

　　“不过就是多说了点题外话，你们女生就是敏感，带文科班就是麻烦！”

　　往往就是这样。

　　老师看似的无心之说，却能给青春期孩子造成重创。

　　没人继续说话。

　　更没有任何女生给老师捧场，只剩几个男生稀稀拉拉地鼓掌。

　　再过了一个月。

　　老师也觉得尴尬，只能不再提起徐寒川。

　　这也不意味著，提起我和别的女生。

　　就这样一直挨到了高考。

　　毕业照上，女生刻意和男生们站得很远，脸上都是嫌弃。

　　我留了一个空位。

　　是给杨蝴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