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不到，业主群炸了。

　　“谁家昨晚半夜吵架？哭得整栋楼都听见了。家里有老人有小孩的，能不能注意点？”

　　“就是，太没素质了！”

　　“整得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今天还要上早班呢！”

　　“物业呢？物业为什么不管管！”

　　王多芬秒回，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后来翻了记录才看见，是物业小李拉的，备注写着“安娜母亲”，连个电话都没跟我核实。

　　“我是安娜的母亲。对不起大家了，我女儿不孝顺，我在教育她。打扰了。”

　　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跟了一句“年轻人不懂事”。

　　我懒得一条条看，直接了她：“阿姨您哪位？我姓秦，户口本上只有我一个。”附上户口本照片。户主秦安娜，家庭成员那一栏只有一个名字。

　　我还了群主：请严格审核业主身份，这是业主群，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

　　群里安静了。

　　吃过早饭我准备去探店。手机架在客厅，假装在调光对焦，实际上我提前打开了录屏软件，

　　镜头对准客厅沙发。王多芬盘腿坐着，肖强蹲在她面前，她正拿着他的手机调角度。

　　“你就学她的，她探店你就跟她走就行。脸都不用露，文案就说是她弟弟。”

　　“你这个镜头太晃了，稳一点。”

　　“她粉丝那么多，分你十分之一就够了。”

　　录屏文件自动保存到相册。我关掉手机，把文件剪掉了开头和结尾无关的部分，留下正中间那一段，发给了一个营销号。

　　当晚，#王多芬教儿子抄袭#爬上热搜尾巴。

　　那天肖强发了条新视频。是从我卧室抽屉里翻出来按在桌面上拍的房产证。

　　“姐姐给我的房，感恩。”

　　“等我火了，把这房子卖了给爸妈养老。”

　　评论区——

　　【这是安娜的房子吧？】

　　【你姐知道你要卖她房？】

　　王多芬三个小号轮流刷屏：【我女儿说了，房子就是给她弟弟的。】

　　【亲口说的，我在场。】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点开三个小号主页看了看，头像都是花草风景，简介写着“岁月静好”，注册时间都在最近两周。

　　我的抽屉没锁，我是故意没锁的。她想翻就翻。

　　我把房产证从普通抽屉拿出来，打开保险柜放进去。病历复印件压在房产证上面，我关上柜门，转了三圈密码，又拉了一下确认锁死。

　　然后我站在保险柜前面想了想：光守着这一样东西不够，我得知道他们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干什么。

　　我下单了一件东西，次日到货。

　　白色的空气净化器，立在卧室门口，正对客厅，滤网后面藏了颗度摄像头。

　　王多芬路过踢了一脚：“这啥玩意儿？”

　　“新买的，客厅烟味太重，我闻着头疼。”

　　她弯腰看了看出风口，没再问。